恍恍惚惚不知不觉太阳余辉洒满周身,伴月感到温暖,睫毛忽闪勉强眨巴了几下。随着马车的摇晃,她渐渐醒了过来,抬眼看到延凉正平静的看着她。顿生暖意:“延”刚要说话嘴就被延凉捂住,他向她使了眼色,棘风的呼噜声不绝于耳。
外面透过斑驳的树影看去,似乎离平城已经不远。
伴月看着延凉傻笑,延凉一双肿的略微发红的眼看向远方。马夫不时挥舞长鞭抽打着两匹牲畜奋力向前。
临行前多罗夫人也备足了银两,延凉不知道母亲究竟从哪儿弄了那么多钱,不敢问,怕母亲生气。
“这是到了吗?”棘风睡眼惺忪伸着懒腰问道。
“到你个大头!”伴月拿着干粮送到延凉面前:“吃点儿东西吧!”
“怎么不问我吃不吃?”棘风抢过一块儿馍馍。“你还用问,去那边坐着,别挨我这么近。”伴月向延凉身边挤过来。
“行啦,你回来吧,贴延凉身上了都,姑娘家家的害不害躁!”棘风微带怒气,狠命吃着手里的干粮。
周围渐渐躁动起来,人声如潮。三个少年纷纷控制不住的看望窗外。车水马龙的街市上,吹糖人的小贩正忙得不亦乐乎,周遭围满了人。还有卖各种首饰朱钗的,麻衣布料,香喷喷的包子,甜丝丝的糖葫芦伴月不停的咽口水,看着眼前卖糖葫芦的人走远,才不甘心的收回目光。
更神奇的是,居然看到一个抹着油彩脸的“小丑”吃了一整张纸进去,却吐出了一只鸽子。惊的棘风从马车上站起来,头碰着车顶嗷嗷跺脚喊疼。
延凉见状叫停了马夫:“就送到这里吧,我们下来走走。”伴月和棘风两个人早已飞出了马车,两个人此刻站在集市上,听着四面八方的喧嚣声,脸上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惊喜。延凉给完银两,跟着下来追着他俩:“哎,等等我!”
棘风看到远处围了一圈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奋力在人群中塞进自己的脑袋一看:一个四方形的围栏里,一只白毛公鸡和一只红尾巴秃脖子公鸡正在打架斗殴。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手摇蒲扇,不慌不忙的看着白公鸡,毋庸置疑这是他下的赌注,另一边的紫衫公子头带柱形华彩帽,一脸严肃的闭紧嘴唇,眼神不离秃脖子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