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来。”只听国师声音还在封典台,却已立在台下,不见其脚步挪动身体却在不断前行,人群惊讶的连呼吸声也听不见了。
果然是地寂高手啊,竟然可以踏步虚空,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叹了一声。
寒涯默默的转身,缓缓的跟了过去,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总算是达到了此行的目的。
青纱女子目睹着披袍人离去,眼中竟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丝柔和之光,虽然如流星划空稍纵即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姑姨,我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你好好查查他的底细。”
“是,小姐。”
国师没有往天宫方向他的府邸走去,而是来到了城郊的一处凉亭,小亭临湖、周边有竹,秋风席卷着散落在地上的杂叶,湖面也泛着阵阵涟漪。
国师早早的就到了亭中,他面朝南方负手而立。
寒崖缓缓的一步步走来,这每一步都无比的承重和艰难,枯叶在他的脚下莎莎作响,似乎在述说着哪些无法抗拒的命运。凉凉的秋风肆意的灌进了他那宽大的黑袍中,再也没有出来,终于来到了凉亭外面。
抬头望着国师朝南而立,他知道国师是在追忆往昔,他并不想打扰,因为他也时常在过往中寻找那些能让他活下去的力量,往昔之所以会让人追忆,那是因为过往再也没有比那一刻更好。
“你找我所为何事?”国师转过身来,没有任何寒暄和客套,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我想脱下这身黑袍”
“哼。”国师一声冷笑,又转过身去。
寒崖心中却是一紧,难道他也没有办法吗?寒崖心中慌乱不已,可是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这黑袍一定可以脱下,稍作平复后他又冷静下来,“不,既然青灵谷子说了,那就是可以,不知为何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老者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信任,也许国师需要的是一个理由罢了。”
“你如何确定我能帮你,又怎么肯定我一定会帮你?”国然国师在寻找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既然已经穿上了又何必脱下,既然想要脱下有何必要穿上?”国师一连两问,处处尽显不饶之势。
寒崖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是如何穿上了这身黑袍,过往都已烟消云散,可是冥冥之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引领着他前行。
寒崖也明白对国师而言自己的过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给他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