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利来酒店,高总管制定的。”杜亚一直看着她,似乎有心事想要说,但是最后又全部都吞了回去。
好利来?丁依依想着这好像是自家公公名下的产业之一?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倒是对杜亚这种有事想说却又不说的态度给弄得有些担心。
杜亚正准备走,就被叫住了,“小亚。”
她转身,面色明显就很不自然,双手抓着文件袋的力道都一紧,文件袋的塑料封面发出被挤压的刷刷声。
见丁依依在看着自己,她挤出笑容,“依依姐。”
“是不是杜强或者小田又来找你的麻烦了?”丁依依看她这么魂不守舍的样子,也只想到了这样一种可能。
杜亚直接了当的否认,“不是。”
“那是?”丁依依走近她,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小亚,虽然我知道不能过问别人的私事,但是如果你想要帮助,或者一个倾听的人,那么我很乐意。”
杜亚感激的看着她,心里承受着巨大的愧疚感以及压力,她脱口而出,“依依姐。”
“小亚,帮我打份资料。”就在这时候,水北拿着一叠资料走过来。
丁依依看着杜亚抱紧了手里的资料,目光从丁依依身上往水北身上挪,带着一丝怒意,“我……我这里还有一份资料要复印,是高总管的,水北姐自己复印吧。”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丁依依,这才缩着肩膀从水北身边跑过。
水北看着她的背影,“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不会又是杜强来找她了吧。”她说完,转头看看丁依依,面上带着灿烂的微笑,“怎么样?我身上这身衣服漂亮吗?”
丁依依看着,这是一条褐色的字领开叉裙子,字领使得水北胸前的盈满更加的引人眼球,而开叉到腿部的设计又让其良好的腿型一览无余。
“很好看。”丁依依直言了当的赞美道,她觉得水北这两天心情真的很好,或许是因为她的男朋友?
中午吃饭的时候,水北站起来,“大厦对面新开了一家港式简餐,有谁想要去吃的。”
办公室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人抬头看她,小强在一旁翻找着资料,杜亚假装和徐姐在讲事情。
丁依依正在忙着整理资料,随口一问,“小强你不是香港人么,我听说你比较喜欢吃港式简餐啊。”
“我不去。”小强在一旁冷着脸说。
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坚定,声音还这么冰冷,丁依依有些诧异,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强也站了起来,“有谁想要去吃意大利面的啊,就在不远,我觉得还不错。”
“我去!”杜亚转过身子说,还转身对丁依依说:“依依姐,我们一起去吃意大利面吧,我正好有一些事情想要请教你呢。”
一旁的徐姐也插嘴,“那吃意大利面就算我一个。”
丁依依看水北一个人站在一边,她咬着嘴唇,面上有些被孤立的不知所措,但是感觉丁依依在看她,又立刻抬高了头颅,变得更加的高傲以及不在乎。
丁依依看着她,忽然想到自己在上一个公司被孤立的情况,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独自站在一边,看着办公室里的人欢笑嬉戏,他们每说的一句话,每笑一次她都有种错觉,仿佛别人说的是自己,笑的也是自己。
“水北,我也挺想吃港餐的,要不小亚你和小强,徐姐去吃意大利面,我和水北去吃港餐呗。”丁依依说道。
杜亚努努嘴,明显气不过要说什么,但是徐姐在她身后拉了她袖子一下,所以她也没说什么,“那我也去吃港餐好了,依依姐你太善良了,容易被欺负。”
她说完故意看着水北,对方也在看她,水北的眼睛里没有过多的表情,黑亮的眼睛这么直勾勾的和她对视。
“说什么呢!”丁依依觉得好笑,“吃一个午饭,怎么弄得和星球大战一样?”
杜亚没有说话,水北率先从座位上离开往外面走,“爱去不去。”
港式餐厅里一般都是一个桌子四个位置,到了餐厅后,杜亚拉着丁依依坐在一边,小强和徐姐坐在另外一边,走在最后面的水北理所当然的落单了,她的脸色有些难看。
“水北,来这里坐啊。”丁依依想要起身招呼水北,却被杜亚拉住,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点希求。
水北就这么站在过道里,她身后还有其他人要通过,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我去拿张椅子,我们挤挤就好。”丁依依起身去旁边拿椅子,等拿回来以后发现水北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杜亚在一旁愤愤不平的样子,脸色憋得红红的,对面的小强也是很生气。
丁依依只是一愣,很快就回过神来,把椅子架在过道上,“看看这里都有什么新品可以吃吧。”
一顿饭吃得很是尴尬,没有多少人开口说话,有时候说完上一句,下一句又没有人接,一顿饭十五分钟就搞定了。
下午,高总管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招呼大家,“大家都记住了今天要聚餐啊,谁不去的就要罚酒三杯!”
“现在就去呗,反正就剩下十五分钟就下班了。”小强站起来,眼神里已经有迫不及待。
高总管朝他斯文的笑着,眼睛里却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小强也只要认命的坐回位子里。
下班以后,大家印完指纹就往外走,到了车库又存在分配的问题。水北有车,但是车上只有三个座位,而目前丁依依徐姐还有小强以及杜亚是四个人。
“依依,你介不介意过来和我坐这辆破车?”高总管按响了车钥匙,走到一辆黑色现代车面前。
丁依依当然不会拒绝,“好的好的,那小亚小强还有徐姐我们到现场再碰面咯。”
她说完就往高总管那里走,其实她也有点事情想问问高总管,所以等水北的车子开走,高总管准备开车的时候她便开口,“最近小亚和小强对水北是不是有点情绪?”
{}无弹窗“杜强。”杜亚朗声说道:“今天我来到这李,是想和你说清楚。”她顿了顿,目光先是往四周扫了一圈,带着一点怯懦,但是看到一个人影后,这份怯懦又变成了鉴定。
“叶先生不是我男朋友,我从来都没有变成天鹅过,我至始至终都是那只灰天鹅。”
小田和杜强沉默的听着,现场没有人打断她,就连牧师也摘下了眼镜,叹了口气站在一旁。
“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很开心,因为我知道你们以后不会幸福,她会因为比不上我而对你耿耿于怀,而你会因为她的耿耿于怀而心生厌倦。”
小田没有说话,但是却抓紧了杜强的手臂,她知道杜亚说的没有错,自己满心期待的婚礼到了今天实际上只是因为孩子而赶鸭子上架罢了。
杜亚声音洪亮,脸色微微绯红,“可是,我现在不想这么做了,不是因为我圣母,而是我真的从这段感情中抽离出来了,当初的你对我来说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也就止于回忆吧。”
她嘴唇蠕动了一番,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上前一步,先看看杜强,后看看小田,真心实意的说:“祝福你们,祝你们幸福。”
转身,白色的礼服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她在众人没有看到地方微笑着,心里真的释然了。
忽然,她听到轻微的撕拉声,于是低头去看,看到礼服的纱裙部分正好挂到了木椅的边缘,木屑勾住纱裙,纱裙被撕拉出一个小口子。
惨了惨了,这一年工资都要赔完了吧!杜亚脸色惨白的匆匆跑来,想要去找丁依依看怎么挽救,而在现场的人看来,就是她很悲伤,然后独自跑开疗伤。
众人回头,对刚才的女人都有一点同情,看着杜强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鄙视,就连小田看着他的眼神里也不是刚才的温柔。
婚礼现场外,丁依依和水北站着,两个人距离三四步,谁都没有说话,丁依依一门心思放在婚礼上,也不知道叶念墨有没有帮杜亚搬回面子。
水北站在她身后,她看着她的背影,内心痛苦。她发狂的想要叶念墨,叶念墨的一切是多么的完美。有他的人生多么的完美!
忽然,她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而他从她身边走过,眼里没有她,只是直径的朝着自己的妻子走过去。
丁依依感觉到叶念墨来了,她故意没有理会,等到对方走到自己身后才转头,本来以为他会满脸诧异,或者有被吓到,对方倒好,面色不变,就这样酷酷的看着她。
“怎么样了呢?”丁依依撅着嘴,只好换了一个话题。
叶念墨见她这样觉得着实有趣而可爱,他三言两语的解释清楚,“办好了。”
水北一个人被晾在后面,她不想这样,心里渴求着能和他说上一两句话,哪怕是借着丁依依的口来说也好。
她还没开口,就看到杜亚慌里慌张的朝她跑过来,一下子也忘记了自己的计划。
“水北姐!”杜亚要哭了,“你赶快帮我看看这去裙子还能补救不?”
她一边拉着水北,一边扯开裙子让她看自己裙子上破掉的地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水北眼睁睁看着叶念墨带着丁依依上车,想要挣脱开,无奈杜亚整个人处于慌乱状态,一点都没有平常的胆怯。
叶念墨接到了丁依依,心情好,驶离水北和杜亚两人身旁的时候道:“衣服送你,当做是庆祝你的新生。”
车子开走了,杜亚呆在当地,她拉着水北的胳膊,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叶先生说的送,是我理解的那个送吗?”
水北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好好把这几万块的裙子供起来吧!”
她气得半死,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愤恨离开,身后又传来杜亚的呼唤声,“水北姐啊,你等等我,捎我一程,这里没有公交车啊!”
一个星期后,一大早,小强神秘兮兮的走进办公室,“你们猜我今天去送货的时候看到谁了?”
“看到奥特曼打小怪兽了吧。”杜亚一边给小飞飞换上新鲜的水,一边笑嘻嘻的说。
小强蹭到她面前,伸手逗了逗正在喝水的兔子,北杜亚一掌拍掉,“你这样会吓到它的!”
“我看到杜强和小田了。”小强捂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说道,原本吵闹的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看着杜亚。
丁依依心里担心,想着小强那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又去揭开杜亚的伤疤,她走到杜亚身边想安慰她。
“是吗?他们在做什么?”杜亚背对着大家,一手抚摸着兔子发亮的毛皮,一边细声问道。
小强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转头向丁依依求助,看到对方爱莫能助的神情后只能讪讪的说:“杜强带着小田去医院吗,她穿着孕妇装,估计是看孩子去了。”
“我就猜到是这样。”杜亚转身,脸上没有刻意装出来的微笑,一直都是淡淡的表情。
她的样子让丁依依放心不少,感觉到不远处有一道视线投放到自己身上,她看过去,视线的主人却在这时候挪开了。
晚上,丁依依和叶念墨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这是叶念墨雷打不动的习惯,自从她到叶家后,发现一到晚上七点,叶家全体老少都会坐在一起看新闻联播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习俗的怎么来的了。
忽然,她感觉到叶念墨身上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后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坐得端正的看着新闻联播。
等到新闻联播播完,他才起身去了书房。丁依依端着甜汤准备端去书房,却听到书房里有正在讲电话的声音,他说了一句,“好,然后还在纸上记录了一会。”
丁依依倒是没有多在意,正准备推门而入,叶念墨出来了,“正好,喝甜汤啦,我今天做得很成功。”
“你先喝,今天我会晚点回来。”叶念墨侧头吻了吻她的面颊,然后从她身边穿过,匆匆往楼下走。
她手里拿着托盘不好追,等下了楼梯以后刚好听到车子离开车库的声音,很快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应该是挺大的事情吧,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着急。”丁依依这样想着,又坐回了沙发。
手机就放在沙发那里,她拿起来,想到了水北。不知道为什么,从杜亚那件事情过后,她觉得水北在刻意的疏远她,但是又时不时的关注着她,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却也不愿意和她多交流。
这件事烦恼了她很多天,有一次做梦还梦到了这件事半夜惊醒,叶念墨安抚了好一会她才从中抽身。
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了过去,手机很快就接通了,有风灌入的声音,对方应该在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