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仰面而倒,瞳孔涣散,至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鼓儿腿儿一软,惊魂未定跪倒在地上,喘了两口气,才飞快跑到了苏婳身边。
与此同时,马蹄声渐近,卷起路边尘埃,在苏家马车前停下。
苏婳循着望去,只一抹高大身影跨坐马鞍上。
是个年轻男子,五官深邃,尤一双晶莹夺目的眼眸,瞳色泛着浅褐色泽,一看就不是大楚本土汉人,眸梢一颗如血的红痣,更透风流婉转。
有几分像边疆血统。
鼓儿看清楚那男人的穿着打扮,抽了口气,并不比看见劫匪平静:“小姐,是辽人。……这儿怎么有辽人?”
苏婳眸色一动。
在静水庵休养的这段日子,也了解了大楚目前的一些情况。
大楚朝虽一统中原汉室已久,但周遭仍有不少异族组建的朝廷。
大部分已臣服,奉大楚为兄国,年年来朝,进献贡品。
却自然也有野心勃勃,时不时来挑衅几下的。
这辽国,即是大楚北方最大的异族朝廷,也是与大楚渊源最为复杂的北方朝廷。
几代下来,楚辽两国打打闹闹,关系时严峻时宁静,偶尔兵火燎原,打得如火如荼,偶尔又休战养生,互不侵犯。
如此,便过了几代。
但不管两国政局如何,民间的通商却未曾断过,大楚境内,时不时也能看到南下经商买卖的辽人。
大楚百姓对于辽人,大半还是持着防备态度,毕竟是异族人,还是数度侵犯过国境的外族。
所以鼓儿眼下这个态度,也是正常。
在大楚经商游学的辽人,应该不算少,尤其现在已近京城,估计更是多,碰见了也不奇怪。
只是——辽人,果真是名不虚传的噬血。
就这么一下子结果了那劫匪的性命。
本来还想着多套套话,审出幕后指示的人。
这一下,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