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梦

一行人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更是迅捷无比,留下卫彦何浣尘并几个闻声而来的侍卫面面相觑。

卫彦沉下脸,把地上半死不活的黄衫青年拎到门口甩给侍卫,“砰”一声关上房门。

她走到桌边坐下,受伤的手掌上血肉模糊。

何浣尘自觉地翻出绷带伤药,用湿布细细擦洗,露出从中指缝切到腕骨翻卷着皮肉的伤痕。察觉到他的温柔,卫彦心中大为不解。

她空闲的手挽起何浣尘散落的长发,手下露出他认真细致的侧脸。

“你没事?”

他看上去没有被人伤到。

“没有。他们做好埋伏的时候我不在房间里。周泉进去送东西,惊扰了他们。当时我恰好在走廊上,听到了您屋子里的动静。”

“唔。”三楼走廊,还是二楼走廊?卫彦没问。

“你练过?我怎么不记得。”说实话她好像也没有多关心人家的空闲时间,可王府是不可能教这些少年时就作为侍人培养的公子习武的。

卫彦问完之后有些后悔,意料之中没有听到回答。

包扎之后,她没事人一样上了床。

何浣尘找到那只帮他打落匕首的木簪,往门口走去。

夜中有冷香。

门口处,何浣尘忽然顿下脚步:“当年……宜欢宫里,王爷当真没有见过吗。”

宜欢宫。

先皇曾为太子。他当太子的年岁颇长。

他的父皇,跟他一样,半辈子只得了一个儿子。与先皇那一朝外戚势大不同,先皇的父亲,是个十成十的痴情种子。

痴情不打紧,只要有一个聪明的,守规矩的小太子,臣子们都不会多说什么,顶多在帝王恩泽不广上做点小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