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时间回到卫彦被纱布几乎包成粽子那个晚上,对着一碗浓黑的、散发着古怪药味的“东西”,卫彦抿直了唇,不为人注意地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不是已经喝过药了,这又是什么东西?”
冯公公不知道坐在那里翻弄一堆什么牌子,头也不抬:“先前那碗是止痛,现在这碗是化瘀通血,主子要是不想在脸上留道蜈蚣似的疤,就喝了吧。”
不错,也不知道刺客中到底有多少对摄政王深仇大恨的,攻击之余还不忘在她脸上划几道口子。索性卫彦躲得快,要不然是要把她本就不怎么令人满意的形象会被毁得更加彻底的。
但是她还是拒绝这药的,她怕脸上的伤好了,她的胃也残了:“我又不是女人,怕这个做什么?”说完就让人把药撤下去。
冯公公也不说话,只是在端药的人走到他身边时提醒道:“我估摸着这会儿也凉了,你拿去熬一熬再送过来。
卫彦闭了闭眼,又说:“你干什么呢?这么晚了还不回宫,你们家太后该责怪你了。”
冯公公似乎终于完成了他的工作,站起来直了直腰,捶了捶发麻的大腿:“奴才是老喽,这么晚跑来跑去的总归受不了,宫里边已经派人打点了,王爷要是不介意就赏光让老奴住些日子。”
卫彦心里哼哼冷笑几声,心想难道我还能赶你走吗。
冯公公手里掂了几个木头牌子,颜色为绿,做工精致,目测形状古怪意味不明。
“这是什么?”卫彦好奇的问。
冯公公把牌子搁在一个托盘里呈上来:“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前几年做的,是个兴致罢了。只不过如今能用的也就这么几个了。”
卫彦翻起其中一个,绿幽幽的牌子衬着卫彦绿油油的脸。
“这……”卫彦真的鲜少有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时候。但是此刻她却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到墙缝里。
绿色的牌子上刻着三个大字:何浣尘。这个摄政王原来还是个讲究情趣的?
卫彦忍下把东西扔出去的冲动,把牌子放回了托盘:“你操心了,我今晚不想见谁。”难道让人来笑话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