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峙立的石墙如一面竖立的手掌,将所有意欲窥探的目光都格挡在外。
但再严密的手掌也会有缝。随着时间的侵蚀,墙下的木门局部有些地方已经发烂,却一直没有人上去修理。透过门缝,凑近了能看到墙的那一面,两丘相夹,夹道中间,地面平坦,荒草萋萋,并无特别之处。再看远了些,能隐隐约约看到些葱葱茏茏的参天大树。
在宛南儿时的印象中,北墙的门只打开过一次。那一次,白敬宁跟随云家大少爷云行键的步伐一齐穿过北墙,在山脉中与野兽了奋战了月余后,云行键完成了他的“成人礼”,并带着象征荣耀的黑熊尸体顺利归来。云行键的事迹成为了庄子的一段传说,也成为了庄子年少一辈心中奋斗的标杆。
在程大力的口中听到这个故事后,宛南心中久久不能忘怀。毕竟在他的这个年纪,追寻热血与激情的事迹,总是生活的正调。
所以宛南喜欢静静地在远处看着北墙,想象着墙后面可能出现的各种光怪陆离,自怡自乐,而这也是宛南不多的爱好之一。
宛南是知道的,白亚东已经带着他的几个玩伴,翻过这一面墙,到对面去玩过几次。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逾越这一道石墙。
因为在他看来,他是令长辈放心的孩子,所以隔着并不是这堵北墙的,而是他的自律!
此时,和宛南一样,静静看着北墙的,还有一个人,不过他却是在墙的另一面。
隐蔽的巨树后,此人盘腿坐在野狼背上,挺直了腰板,一支手夹在腋下,另一支手的手指富有律动地轻叩着脸颊。
“唳—”
声音似鹰似雕,如鹰击长空的战备声,声透白云之上。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略一思索,脸露喜色。
一催膝下座骑,野狼目视前方,蹑足带着他缓缓后撤倒退,慢慢隐于大树的树影之中,最后隐入北山的整片茂林之中。
除了他,此时昭南庄里听到飞禽声的还有袁纲和宛风西二人。
“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