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俩下山天已经完全黑了,俩人一人一粒辟谷丹解决晚饭。修仙之人一般不重口腹之欲,为避免体内引入过多杂质,练气修士大多服用辟谷丹,一粒可半月不食。
纪明岚在院子里设了禁制,便拉着顾随远去了西面的屋舍。
房间很是空旷,就靠墙的地方摆着一排木桌和几条长凳,都有些落灰。随远便将刚得的仪器依次摆在桌上,心里欢喜的不行。
纪明岚又去门口设了第二道禁制,才心满意足地踱进来。瞧见顾随远半眯着眼睛,左手衣袖捂着鼻子,右手一个劲儿地擦拭桌凳,便上前去拉她坐下,自己接过她手里的抹布继续擦。
“明岚,你果真很少炼丹呀。”随远感叹道。
“是不常炼”纪明岚道。
他虽身在丹宗,但没有火灵根,又隐约发现丹药弊端,所以并不热衷炼丹。
“行了,先将就着吧,”纪明岚放下抹布,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看似十分古朴的四方丹鼎,将其置于掌心,突然有些默然地看着它。
随远凑近发现这丹鼎的其他三面不甚清晰,十分模糊,唯正面绘着一条蛟龙被鹏鸟驱逐入海的画面,鹏鸟尖锐的双爪钩曲在蛟龙的颈脖上,蛟龙仰头咆哮,长尾击打鹏鸟右翅。蛟龙眼神怨毒,随远靠近竟好像能感受到那潮湿阴冷的气息。
“明岚,这丹鼎上的画是什么缘故?”
纪明岚撇了眼那画上蛟龙,淡淡道:“不知道,这鼎唤做金乌盘龙鼎,是纪家传宗的,原是纪家祖师之物,五百年前莫名遗失,直到我十岁生辰那日父亲突然将其给我,纪家少有人知道。”
随远心中一凛,他受伤不就在十岁那年。她稍稍犹豫了一下,便上前执起少年的双手,见他仍是寻常神色,轻声道:“明岚。”
“嗯,”他将她的双手拢在手心,见少女眉目不伸的惴惴模样,温声道,“做什么呢。”
“那我们是用它来炼丹么?”随远问。
“嗯,”少年失笑道,,“据说这鼎出过八品丹。“
“那还真是大材小用了呢。”随远笑着帮着把养气丹的材料整理好,便在离少年三尺远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