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城郊西北树林,三王妃和铭心急如焚地翘首以盼,眼看约定的时间已过,却迟迟不见要等的人的身影,母子二人越来越担心,大家心中都有了不好的猜测,但又谁都不敢说,期盼着只是事情有些不顺,二人又耐着性子多等了半个时辰,之后三王妃首先忍不住了,道:“铭儿,你爹怎么还不来?会不会是劫狱失败啊?要是劫狱失败,那、那、王爷他……”
铭握住有些颤抖的三王妃的手,安慰:“娘,你不要担心,这条路是铠亲口指给我们的,应该不会出岔子,咱们再耐心等等,爹一定不会有事的。”
三王妃期盼地点点头:“好、好、娘不担心,你爹没事,再等等,再等等就能见着他了。”说是这样说,其实她心中忧虑丝毫不减。
又等候了一阵,铭也耐不住了,道:“娘,不如孩儿过去瞧瞧,你就在此地不要乱走。”
三王妃带着哭腔,死命拽住铭的手,道:“娘不要,娘要跟着铭儿在一起!”
原本是前呼后拥的皇室贵胄,落到深夜仓皇逃难的凄凉境地,身边别说侍卫,就连个随身丫头也没了,这深更半夜是荒郊林,养尊处优惯了的三王妃怎敢一人独处?夫君不在,儿子便成了她唯一的依靠了。
铭看着母亲那有些惊恐的脸,于心不忍:“好!不管去哪里,我们母子都要在一起。”
二人顺着路线一路搜寻,看到了死在路上的五名王府杀手,两人心中有了数,铭握紧双拳,狠狠地打在了身旁树干上,三王妃则浑身瘫软,跌坐在地,不停地哭喊着王爷。
铭俯身捡起地上的几支散箭,看到箭尾上留有的特殊标识之后咬牙切齿:“麟君,我与你势不两立!”
第二日早朝时,麟君将麟珣尸体抬上朝堂,奏明了昨晚他越狱以及被半路截杀的事,铠听了大吃一惊,急忙起身大步赶到麟珣尸体旁边,他慢慢掀开了盖着尸体的白布,无限伤感:“三皇叔……我本有心饶你不死,为何你要这么糊涂!唉!都是朕的错,逼死亲皇叔,这罪名叫朕如何担待?”
麟君道:“皇上,三王爷散布谣言在先,入罪之后辱骂皇上在后,直至胆大包天杀人越狱,可见他根本不思悔改,他死有余辜,皇上不必自责难过,我相信天下人会分得清是非黑白的。”
很快就有不少大臣附和。
铠颓然地挥挥手:“抬下去吧,三皇叔虽是罪臣,但毕竟是我长辈,我不能在他死后刻薄了他,丧葬事宜由礼部负责,规格就依照王爷之礼,不得敷衍。”
礼部大臣受命,麟珣尸体被抬走,铠还在兀自忧伤,麟君提醒:“皇上,咱们还有正事要谈,请皇上收回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