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哭什么?”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两个人正你一声我一声的交替着哭的欢,突闻人声,齐齐抬起头去看。说话的也是一个小孩,身穿暗绿色衣服,斜背着一个正面绣着一个大大的“药”字的小布包,小布包鼓鼓的,里面塞满了东西。小孩看样子应该是岁的样子,比李元芳大一点点。
看到有人,李元芳没那么害怕了,随后止住了哭声,问:“你是谁啊?你是李家庄的人么?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不是你们李家庄的人,我从一个很远的地方过来,我是一个药童,专门去各地深山野林采药的。”
“很遥远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啊?好玩吗?”
“不好玩。”
一听不好玩李元芳就没兴趣了。
“我要吃,我饿。”李二固看着陌生小孩腰间别着的一只野鸡,笨拙的要求。
“这个,是傻子吗?”陌生小孩打量着李二固问李元芳。
“嗯,他叫李二固,就是个傻子,别理他,整天就知道吃吃吃,跟头猪一样。我叫李元芳,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扁鹊。”
“扁鹊啊?好奇怪的名字啊。”
“扁鹊,我要吃。”对吃穷追不舍的李二固又来了,这次他还扯住人家的小布包左摇摇、右摇摇地在央求。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跟一个岁的小孩撒娇央求要吃的。
扁鹊倒也很大方,他从腰间取下打来的野鸡,对李元芳道:“我想你也应该饿了吧,我们来烤野鸡吃。”
“好啊好啊,吃野鸡,野鸡好吃!”李二固高兴地来回跳。
李元芳命令他:“想吃就去附近拾点柴火来。”
李二固很听话地去了,李元芳不忘大声在后面叮嘱:“柴火要干的!”
扁鹊的小布包看似不大,里面却放了好多东西,比如:一把红缨枪枪头。有时候采草药小锄头不方便使力,这个枪头就可以派上用场了。而现在,扁鹊则是用它来挖黄土,挖的黄土用水和成泥包住整个鸡身,然后放火上烤,特别香,他经常在深山野里采挖药材,情况所需,对就地取材弄吃的非常有经验。
李元芳看着他流畅且熟练的动作,有点小小的崇拜,开始问他问题:“这个野鸡你是怎么打到的?”
“用针射下来的,针上有毒。”扁鹊轻描淡写,仿佛这件事非常简单一样。其实李元芳也不止一次地用飞镖打过飞鸟,但很少成功,飞鸟太远了,且不考虑准心什么的因素,就算他准心能百分之一百的瞄的准,他也没有那个臂力将飞镖丢那么高啊。
而这个扁鹊居然能用针将飞鸟打下来!一根轻飘飘的针,丢在空中都能被风吹跑吧?绣花针射鸟,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李元芳感叹:“你的手劲可真大啊!”
扁鹊笑笑:“其实没什么啊,只是因为我修炼过内功啊,针上加了内劲,所以才能飞的远。”
“修炼内功?内功是什么?我能学吗?”李元芳对修炼武功这一块有着天生的渴望,听见扁鹊提起这种以前从来没听过的神奇东西,马上来了兴趣。
“可以,谁都可以修炼,只是需要拜师学艺,你如果能找到师父的话肯定能学会的,因为你很聪明。”
“那我能不能拜你为师啊?”李元芳话刚说完,远处在捡柴火的李二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是持续不断撕心裂肺地哭喊。刚刚打理好野鸡的扁鹊掏出火捻正准备生火,闻听叫喊声情知不妙,丢了火捻先李元芳一步奔了出去。
一条碗口粗的大蛇缠住了李二固的上半身,蛇身已经开始在渐渐收紧,若不及时解救,李二固必将被活活勒死。
扁鹊不及赶到李二固身边,先手飞出了一根拖着红色丝线的绣花针,绣花针“嗖”地飞来,不差分毫地钉在大蛇七寸处,被针扎中的大蛇顷刻间瘫软,整团掉在地上。李二固脱险,跳出脚下的蛇圈,连滚带爬地跑到李元芳身边,抓着他不放,浑身跟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蛇咬了你没有?”李元芳问。
“咬了。”
“在哪里?”
李二固伸出手臂给李元芳看,李元芳都吓了一跳:好大好深的两颗蛇牙印!
“元芳我会不会死啊?”李二固虽然痴傻,但也不是完全糊涂,至少他知道蛇有毒、被蛇咬了会死这些道理,可李元芳所知道关于蛇的常识也跟他差不多,他也不知道。
扁鹊捡起死蛇,对二人道:“放心吧,没事,这是一条菜花蛇,没毒的。唔……好像好久没吃过蛇肉了,送上门来的,真好。”
扁鹊拔下蛇身上的夺命针,李元芳却猛然想起了什么,他冲到扁鹊身边,抓着他拿针的手:“你、你,原来是你!”
扁鹊奇怪地看着他:“我怎么了?”
“是你杀害大黄的!对不对?”
听见李元芳这么一说,李二固也激动了,跑过来揪住扁鹊不停地晃:“你为什么要杀大黄,为什么要杀大黄……”
扁鹊一把推开李二固:“你干什么,什么大黄,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一个药童,半个大夫,只会救人,绝少杀人。”
扁鹊人不大,力气却不小,这一推就把李二固那个胖子推了个四仰八叉,李二固干脆躺地上呼爹喊娘地打滚哭闹。
李元芳道:“大黄不是人,是一条狗。昨晚我们李家庄死了三条狗,都是被毒针毒死的,那毒死狗的毒针跟你手上的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
“哦,你们说的是那三条狗啊,没错,是我杀的。”扁鹊大方承认。
“我说了,我要给大黄报仇!”
“所以你准备为了一条狗杀了我么?”扁鹊镇定地看着发怒的李元芳。
“除非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就是,我杀狗是为了救你们全村人,你信不信?”
“什么意思?”
“这件事有点复杂,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就问你,你信不信我?”
李元芳看着扁鹊,扁鹊也毫不躲避地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良久之后,李元芳做了退步:“那我就暂时相信你,但是你必须在三天内跟我解释清楚这件事,否则我就当你是凶手。”
扁鹊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泼皮耍赖的李二固,道:“可以,三天内跟你说明一切,还有,你叫那个傻子别闹,吵死了,影响我烹制美味。”
李元芳冲李二固凶了一声,李二固立刻止了声息爬了起来,乖乖地坐在一旁。
扁鹊收好带红色丝线的细针,又从小布包里取出一个绿色的锦盒,打开锦盒,里面长长短短地放了几十根带绿色丝线的细针。他抽出一根最长的针,将菜花蛇肚子划开,剥出一粒好大的蛇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