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徽媞从未见过徐启明这样言行出处透着怪异的人,一时间几乎看呆了。黎瑨倒似不见怪,反而笑这摇头道,“启明兄还是和从前半点没变。”
徐启明哈哈大笑,“黎兄倒是倒了不少。”说着没有半句嘱咐便拎着酒壶便出门去了。
朱徽媞眼瞧着徐启明进了厨房,“徐公子这会儿倒真像话本中的奇人异士,行为举止好像处处透着古怪,并非我们寻常人家。”
“公主早前还问卑职启明兄怎么看起来似普通人一般。”
“当真人不可貌相。”
没说两句徐启明便又拎着酒壶回来了,他有些驼背,不注意时几乎像是猫着身子。他把酒壶搁在桌上道,“你们说我什么呢,黎兄没跟公主说我坏话吧。”
这话若是从如徐启明这般年纪的普通人嘴里说出来,就如喝道一口搁了碱盐的水,涩的要命,可是放在徐启明这样的天才身上,却像是他稀奇古怪的魅力加持,看来不免有几分可爱。“恰恰相反,黎大人正说起徐公子技艺直属鬼工,世不再见。”
徐启明闻言大笑,挥着手道,“奇巧淫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能入公主之眼,徐某三生有幸。”他话虽如此,脸上却分明是得意洋洋地表情。
黎瑨无奈摇头道,“公主别理他,这人不经夸,两句话尾巴能翘天上去。”
“啧,”徐启明不乐意听了,酒杯刚到嘴边生生停住,“我怎么尾巴就翘天上去了,我又不是猴子,哪来的尾巴。”他再不理黎瑨,转了转身子对着朱徽媞道,今晚子时我要去城外去检查即将投入使用的新式武器,不知公主可有兴趣?”
朱徽媞马屁没白拍,此时满脑子都是一个高兴为徐启明又是倒酒又是敬酒。
可苦了黎瑨,他虽然知道朱徽媞绝不会爱听,却不得不劝道“公主,叛军兵临城下,开战迫在眉睫,中都有城无郭,开战即为城外混战,此时出城,绝不是什么好主意。”
朱徽媞哪里不知道,只是凤阳数日不战,只想今夜也不会必然不会突然开战,只想着出去看看也无妨,话音刚落就给黎瑨劈头盖脸的泼一头水,哪里肯依,他不教她去,她反而偏要去。
徐启明向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即便是叛军真的已与守军对峙也不会放在眼里,因此也最烦黎瑨如今的谨小慎微,不满道,“人说锦衣卫飞扬跋扈,阁臣高官也得敬畏三分,轮到黎兄身上,怎么反倒变得唧唧歪歪的,能有什么事,再不济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二人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