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水花飞溅。
这回,所有人鱼都醒了过来,难以置信地望了过来。
“您、您是……”
先前警惕开口那尾人鱼又出了声,颤抖着,一时竟说不下去。
“您是高等海灵。”
倒是另一尾人鱼启唇,艰难地俯身行了个礼,又沙哑地问了句:“您难道也是来劝我们投靠那些外来人的?”
“当然不是。”
云倾深吸了口气,镇定下来,不屑地一勾唇:“你们下午见过那个叛徒了?”
“……叛徒?”
人鱼们敏锐地抓到了这个词:“您、您是说小小?”
“不错。”云倾眯起眸,冷笑了声:“她被莱卡王子所迷,已经做过了改造手术,还打算劝说更多人鱼……”
她缓声“解释”道,扫过试验台上恹恹的一众人鱼,不由蹙起了眉。
下一秒。
云倾手一扬。
银蓝的光芒从纤指燃起,刹那便传输到了她们体内。
人鱼们舒适地闭上眼,脸上逐渐红润了起来。
“谢谢大人。”
直至云倾话落,她们纷纷俯身致谢,神色中皆是深深的感激。
“不用。”云倾唇角弧度愈深:“其实,你们都算我的子民。救助你们,本就该在我的职责之内。”
!?
闻言,人鱼们惊讶地一对视:“……子民?大人您是……”
云倾微一颔首,正色道:“我继承了海神力量,如今已统一三海,建立了王国,以对抗莱卡的侵略者……”
她大概简述了海底世界的情况,眸中异光连闪,毫不羞愧地用上了催眠术。
直听得人鱼们乍惊乍喜,等到云倾一席话后,已经全数成了她的迷妹。
“原来是女王大人!”还是先开腔的那尾人鱼。
她雀跃道,从试验台跃下,盈盈下拜:“我名黎月,见过陛下!”
见状,其余人鱼纷纷效仿。
云倾还来不及阻止,就见她们向下饺子地跳了下来,赶着向自己行礼。
云倾:“……”
熟悉逗比感涌起,她有些哭笑不得一摆手:“不用多礼,快起来,你们身体还没完全好呢。”
“是。”
人鱼们起了身,倚在试验台边,崇敬地望着她,仿佛在等待指示。
云倾环视了一眼,先问了句:“所有被抓来的人鱼,都在这里么?”
“不是。”大伙儿纷纷抢答:“还有一些更虚弱的还在那、那什么……秘密实验室。”
云倾眉头一蹙,沉吟了会,又道——
“那么,今晚我先送你们离开?”
{}无弹窗凌晨三点。
人鱼学校中最隐蔽的场馆前。
荷枪实弹的值夜保卫们肃立着,鹰眼警惕地四处扫视着,视物如白昼。
蓦地,有人突兀地打了个呵欠。
立马就遭到了同伴的声讨。
“你干什么呢,玩忽职守啊?”
“就是啊。莫名来一声,吓死哥了。”
……
“不是。”被围攻的那位也急了,连忙叫屈:“今儿个也不知是怎么了,就是困……”
说着,他的声音愈发恹恹起来。
“呼——”
话落,不知为何,竟有好几人跟着打起了呵欠。
附和随之响起。
“邪门了,我也觉得有点困哈。”
“嘿,要是有床,我能秒睡。”
“是啊……”
……
声音愈低。
约莫半分钟后,夜风拂来。
本来正直的保卫们,全部耷拉下了眼皮。
眼看着,就要往地下摔去——
数道黄符不知从哪闪出,瞬间没入了他们的身体。
生生将他们定格成了僵立的姿势。
下一秒。
本来紧闭的馆门几不可查地一颤,似乎是……有人按下了门锁般。
然,夜色中,分明出现没有任何人踪迹。
一切诡怖到了极点。
但事实上,只是云倾贴着隐身符站到了门前罢了。
至于立定昏迷的保卫们,自然是拜她的“催眠符”和“定身符”所赐。
而此时。
云倾垂眼望着手下的门锁,正研究如何不动声色地打开——
一声轻唤倏地从她扣着的蓝牙耳机中传来:“倾倾。”
正是薄骁的声音。
?
隐匿着的云倾没有出声,只疑问地挑了挑眉。
那头便缓缓道:“我把馆内外的监控黑了,你手下门锁的密码是……”
然,还未等他说完,只听“咔——”地一声。
她手一扬,指尖夹着的细长金属丝轻易划开了门锁。
薄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