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叫一声,以后我不用敬称了好么?”“好。”
“你也要亲近点唤我啊。”“……倾倾?”“我在。”
……
“那么,关于自己的身份,您有没有想起什么?”
……
交谈声不断在房内响起。
顶楼的灯亮了很久,很久。
总之这晚,一向冰冷的独身别墅中,终于有了另一个人声音和气息。
然,就在云倾和自家爱人融洽地度过了一夜时——
皇宫中,另外两位却因为因为吵架而闹得夜不能寐。
“你闹够了没有?”王子府主卧中,季宇峰红着眼大吼道,语气暴躁万分。
“没有!就是没有!”水池里,小小美目中泪珠打转,更崩溃地回喊。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当初你带我上岸时,明明说一辈子会对我好,可是今天……你就是看上邵小姐了是不是?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你去找她啊,你走……”
她哭泣控诉着。
却不想,季宇峰冷笑了声,竟道:“凭什么我走?这是我的地盘!你怎么不滚回海里去!”
闻言,小小瞳孔一缩,只觉呼吸一窒。
回海里?
在她好不容易上了岸,痛苦地接受了改造手术后,终于走近了梦想的生活时……回去!
不!
心下大声否认着,小美人鱼张了张嘴,刚想服软——
一阵眩晕涌上。
她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小小?”正快没耐心的季宇峰一惊,忙上前扶住了人。
“来人,快来人!”
……
约莫半小时后。
实验室外,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推门而出。
“怎么样?”正焦急等待的季宇峰忙追问道。
“王子。”对方恭谨地一低头,沉声道:“小小小姐是气急攻心……”
季宇峰一愣:“就这样?”
他不可思议道,心下忍不住泛起了一阵厌恶。
不想。
研究员却神色凝重:“是,但是这对小小小姐的身体影响非常大……”
!?
季宇峰皱起了眉,冷笑了声:“不就是气了一下,还能有什么影响?”
{}无弹窗薄骁:“……”
第一次被这么调戏的少将大人不由顿住了。
云倾眸中闪过丝笑意,蛇尾一甩,倏地缠上了他的腰。
酥麻刹那从接触处传来。
即使隔着衣衫,他依旧控不住心下的翻涌。
终于……
在无声的默认中,薄骁还是被她“拽”上了凝出的“水床”。
水流在身周涓涓流淌。
“水榻”虚实夹杂的体验,确实十分奇妙。
然,最特别的却是水中透出的那股能量,竟莫名的熟悉。
男人微蹙起眉,感受到它们在身下翻涌着,仿佛正欢悦着,渗入了体内。
“怎么样?”云倾侧身,蛇尾懒懒地又一缠,将他的身子扳了过来:“熟悉么?我的能量,和您其实同出一源呢。”
薄骁抿了抿唇,对上了她的眸。
“你说我是……海神?”他冷声道,但在吐出句末的两字时,音量仍不觉低了一度。
云倾笑了起来:“是,您也能感受到自己对海底自然的亲近吧?本来,您是我们海灵的王,只是千年前为抗下海难受了重伤,不想竟流落到了陆地上……”
她缓缓解释道,言语中没有丝毫保留。
话落,室内静了刹。
薄骁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色,看不出信或不信。
云倾侧躺着扫着他好看的眉眼,倒也不急。
直至须臾后。
薄少将薄唇微启,语焉不详地问出了两字:“本来?”
她一怔,凭着对他的了解,竟迅速反应了过来——
这位是在追溯为什么“本来”他是海灵的王?
噗。
看来应该信了,都有心思揪地位问题了……
“是啊,”云倾眼中含笑,斜睨过去一眼:“您本来是我们的王,但既然您都消失那么多年,后来自然有能者居上……”
“后来居上的能者?”薄骁薄唇一挑,望着神色飞扬的她,竟难得地扯出了浅淡的笑:“谁,你么?”
一下就猜出了真相。
“恭喜您答对了。”云倾粲然一笑,脸不红心不跳地肯定道:“确实是我顶了您的位置……”
薄骁眸光一黯,倏尔抬手,钳起了她的下颌:“既然如此,你来找我……?”
“您猜呢?”云倾眸中狡黠一闪。
不错。
按理说,继任者特意来找流落在外上任,怎么看都不会是为了让位,倒是想撕票绝后患的可能性更高。
可对于她来说……“我自然是来恭迎您回去。”
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她万分真心实意地道,刻意顿了瞬,蓦地凑了上去,补了句:“……不过,是以王夫的身份。”
薄骁几不可查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