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吟道:“行宫原本就禁卫森严,如将军所说,琪风住处的守卫更是严密。”
“我们要怎么样,才能一点都不惊动人呢?”
王康说道:“这个无妨,实不相瞒将军,我之所以投身皇子麾下,也是为了琪风。”
“我妹妹凄苦卑微,一生止留下这一点骨血。”
“我这个做舅父的,实在是不放心她一个孤女生活在这诡异狡诈的皇宫。”
“虽说皇子对她爱若掌珠,毕竟皇子离开的时候多,容易鞭长莫及。”
“可能因为琪风的缘故,皇子向来也待我不薄。”
“建立了几次军功之后,我很快就成为他麾下的大将军。”
“于是,我就秘密的培养了一批亲信,逐渐的调换了琪风以前的护卫。”
“直到一切安排妥当,我才向皇子辞官回乡,专心侍奉老母的。”
“所以,我今日才能胸有成竹的随将军来到此处。”
“将军不要着急,待夜深人静,我们自可顺利进入琪风住处。”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王康,怪不得此人始终一副老成稳重样子。
想不到,竟还是一个不动声色的谋略家。
琪风一直生活在无忧无虑的繁华富贵里,却不知道,有一个人竟替她操碎了心。
但是,我却无法对王康说出这种有些戏谑的话来。
毕竟,我已经知道。
他是一个把生存,把好好活着,看得极其沉重的人。
也许在他心中,亲人的平安幸福,始终是最重要的。
所以王康才能将己比人,想到战争给天下黎民苍生带来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痛苦。
说到底,这只是一个大智若愚,想守着自己亲人,平平安安过日子的人。
我现在好像能理解他为什么要忤逆老母,不愿娶妻生子了。
因为王康深深知道,像他这种身份,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给妻儿一份长久安宁的。
普庆阳现在就算是因为他籍着奉养老母的借口,没有勉强他参战。
一旦他娘亲去世,他就没有任何借口不去为普散国拼杀疆场了。
所以他才祈盼天底下多几个像我这样厉害的,只有把那些好战的皇族真正的给打老实了。
像他这样的从军者,才能真正的解甲归田,陪伴着至亲至爱之人安稳度日。
虽然普庆阳行宫的戒备极其森严,因为王康对行宫路径的极其熟稔。
夜静之后,王康带着我,还是很顺利的潜了进去。
我们小心翼翼的避过来回巡查的兵士,很快就靠近了琪风的住处。
王康的话不假,普庆阳对琪风的确珍爱异常。
尽管这里只是远郊行宫,琪风住处的殿宇却是无比的宽大奢华。
灯火辉煌之下,我简直都来不及去看清楚,这一个小女孩究竟住了多少间房舍?
两天前我误入普庆阳温泉浴场时,曾看见远处有一片气势非凡的连绵殿宇。
当时我还以为是普庆阳居住的地方,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公主琪风的住处。
王康轻轻地对我说道:“将军,我们可以不用躲藏了。”
我看着那些整齐列于殿前的披甲持戈武士,怀疑的问道:“他们……都是王将军亲信?”
王康点点头,率先走到光亮处。
见王康如此,我只好抱着云瑶尾随其后。
我们一现身,立刻就引动无数弓拔弩张的护卫。
不待他们躁乱呼喝,王康就轻轻喝道:“是我。”
立刻有人惊讶的低声说道:“是将军?兄弟们快罢了。”
然后就有一个人快步上前来,给王康参拜见礼道:“将军,您怎么……?”
这个人满腹疑惑,王康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进来见公主,这样鬼鬼祟祟,所为何来?
王康摆摆手,倒是尽显他曾经身为大将军的威势。
那个人立刻站起身子,不再多废话。
王康轻声说道:“我此刻来见公主,有些私底下的事情。”
“你们不要大惊小怪,谁也不准声张。”
那个人立刻答应道:“明白,将军。”
然后,此人便带着所有的人重新肃穆的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