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鹤兰对我的追杀是情仇,阿雅对我追杀是血海深仇。
阿雅屡次败在我的手里,凌风关被我释走以后,本不欲再和我为敌。
孰料,她唯一的弟弟莫伊突然死在我的手里。
紧接着,她又听说,自己和缇鹤兰的师傅蓝冰雪魔也被我所害。
顿时便彻底的激发了阿雅心中,对我无尽的新仇旧恨。
可是,柔茹王庭已经战败,缇弗王被擒,她不可能在战场上向我讨回血债了。
于是便隐身苦苦修炼,大功告成之后,便陪着师妹缇鹤兰一起找我报仇雪恨来了。
面对一个存心要和我拼命,而我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去杀的人,真是让我有些张皇莫策。
我一直没有觉得怀里的云瑶是负担,现在在阿雅的发疯似的追逐砍杀下。
终于觉得,和一个真正的高手周旋时,哪怕是一根羽毛也是一份负累。
如果我想诛杀阿雅,事情就简单多了。
我可以祭出凤剑,那样阿雅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我却不能出尔反尔,负了当初对蓝冰雪魔临终之时的承诺。
现在,我只能鼓动心丹神力,用罡力护着自己。
可阿雅本来就具有万钧之力,这次又是经过苦苦修炼,功力已经更胜一筹。
腾挪躲闪之际,我常常有要被她剑尖刺透罡力的感觉。
我现在已经顾不上去看炎伏罗和缇鹤兰怎么样了,我想的就是怎样摆脱阿雅,让她自行退去。
但是想要实现这个愿望,眼下却是非常难。
阿雅看出不愿和她动手,便对我的追逐更紧。
她觉得,我只防守不进攻,如果不是对她心存惧怕。
就是因为怀中抱着那个小女孩,腾不出手的缘故。
所以,她就是要强迫我出手反击。
只有我和她交手之后,她才能寻到破绽,伺机对我进行诛杀。
我一边疾速的在雪峰之巅起起落落,躲避着阿雅的攻击。
一边苦苦的思索着,这时我已经被阿雅追逐到了雪峰的另一边。
一眼看去,雪峰的另一边竟然全是陡峭的巉崖峭壁。
瞬间,一个念头在我心里升起。
阿雅和我一样,也是携着一把宝剑,那个女孩则用一双短剑。
我抱着怀里的云瑶,脚下的冰丘又滑又陡,我只得摄气而立。
阿雅和那个女孩舞动手里的兵器,双双扑了过来。
我身形幻动,竭力避开她们的攻击。
我曾经答应过蓝冰雪魔,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去伤害缇鹤兰和阿雅。
既使缇鹤兰和阿雅不知道我对她们师傅的承诺,但我一样不会失信于亡灵。
一击之下,我才知道阿雅的功力又大有长进。
她舞动宝剑带起的罡气使我险些被扫中,那个女孩也是身手不弱。
顿时,我感到不能掉以轻心了。
我不知道缇鹤兰跟踪我们有多久了?但她却一直隐忍躲藏,没有动手。
而是处心积虑,等在这雪峰之上。
可见她对我的恨毒,确是到了极点。
缇鹤兰可能已经筹谋好了,在这样险恶的雪峰之上。
如果能暗算成功,杀死我是再好不过了的。
如果暗算不成,拼着孤注一掷,也要杀死我。
就算是我的功力高强,阿雅她们三人加在一起。
对付我一人,也有侥幸取胜的可能。
缇鹤兰觉得,只要除掉我,炎伏罗就一定会回心转意,跟着她返回蛮夷草原的。
即便炎伏罗不肯回去,她便留在炎伏罗身边,陪着他一起复国。
但无论如何,我这个异族妖女,是一定要先杀死的。
她唯一不清楚的,就是炎伏罗已经不是离开柔茹草原时的炎伏罗了。
原来的炎伏罗不要说阿雅,连缇鹤兰都不一定战得过。
是以,缇鹤兰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当然,无论缇鹤兰怎么怨他恨他,心中还是对他余情未了的。
在缇鹤兰的心中,总是认为我是炎伏罗悔婚的罪魁祸首。
所以,她也不会真的对炎伏罗下手的。
一心一意,只想杀死我。
冰谷之上,缇鹤兰看见我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