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为什么会上瘾呢?”鲁曼问。这是个能引起她兴趣和打开她好奇心的问题。
什么样的痛,是会上瘾的?
“因为疼,每一次的疼痛都能把你拉回最初的疼痛中。”宇说,“疼痛更容易让人找到存在感。很多人不太相信我说的话,但事实就是如此。”
宇是对的。
当色彩被一点一点细密的刺入皮肤时,鲁曼才承认,纹身的痛是会上瘾的。被血液滋养后的疼痛总免不了要上瘾。
左手掌心里,靠近食指和中指指根的部位,鲁曼纹了两个草写体ss,它们是最无意义的烙印,最私密的决定。
后来,有很多人问鲁曼:“你的纹身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没什么特殊含义。”鲁曼告诉他们。
“真的没意义吗?断掌,两个ss,不像是没有意义的。”
“无意义,”鲁曼说,“虽然我对赋予了意义的东西有种近乎本能的留恋,但它们是无意义的。”
离开纹身店时,宇笑嘻嘻的对鲁曼说:“请藏好你无意义的纹身,像藏好你受伤的手指一样把它隐藏起来。”
纹身的痛,是会上瘾的。
延续
21
又一次,玲子陪着鲁曼走进一家儿童福利院。淡黄色的三层高的楼房上彩绘着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和小矮人,阴暗角落里的墙皮正在脱落,碎纸屑在那里扑来扑去。
浓密的树荫下,几个孩子正在玩耍,你追我赶,手拉手围成一个圆,跑累了,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流下来,眼睛灼灼发亮。太阳美好的光芒照射出了他们未通世故的简单纯净。
远处,两双关爱的眼睛正注视着他们。
鲁曼对玲子说:“以前我觉得没有孕育过孩子的身体是缺少激情的,因为孩子能把女人内在的挖掘的更深更透彻,但是现在看着他们,我觉得就算不能孕育自己的孩子,也阻碍不了我成为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