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刚刚曾云秋所展示的设计图嘛!
这网站上的,明明是以为日本室内设计师所设计的家装设计的案例,可却被曾云秋偷梁换柱,运用到了自己的设计方案中!这配色的明暗度几乎一模一样,分配比例也差不多,各种色彩分割也惊人的相似!这不是抄袭是什么?
宋雅竹感到十分震惊,这位日本设计师虽然在中国没什么名气,但是在日本却是比较有名的小众设计师。这个曾云秋怎么会这么大胆,抄袭别人的创意?
曾云秋是公司里的老牌设计师了,来了公司也有近十年了,怎么会去抄袭呢?她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设计摆在市场上,要是被人认出抄袭,公司的名誉难保吗?
想到这里,宋雅竹的心里燃起了熊熊怒火,她用手机对着电脑屏幕拍了张照后,便站起来,随后快步走去向设计部主管杨晓声的办公室。
杨晓声本来正在专心处理公事,忽然听到了持续的敲门声。他不得不抬起头来,一看,发现是宋雅竹站在玻璃门前。于是杨晓声冲她招了招手,说道:
“进来吧。”
宋雅竹进门后,便直直地走到杨晓声的办公桌前,说道:
“杨主管,我有事要说。”
看见宋雅竹颇有不满的样子,杨晓声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的方案落选,心里愤懑不平,所以来找自己理论。
于是,杨晓声开口劝慰道:
“雅竹,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嘛。哪儿有人能做常胜将军,一次都不败呢?”
宋雅竹摇摇头:
“是其他事。”
杨晓声不解地问: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
宋雅竹将手机掏出来,放到杨晓声面前,说道:
“曾云秋的方案是抄袭的,不能取用!”
462节十分明显
杨晓声拿起手机一看,发现真如宋雅竹所说,曾云秋做了个抄袭的设计方案。
看到这些图片,杨晓声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曾秋云也太大胆了,竟然几乎原封不动的抄袭,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可现在方案已经给客户呈上去了,就算是抄袭,哪里还有挽回的余地呢?客户这么满意,如果说是抄袭的,还不得勃然大怒,反过来质疑公司的能力吗?最后,这个单子丢了,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而且,现在中国的设计水平有限,大多数公司都选择了“借鉴”其他国家的优秀设计。如果不这样做,普通的设计师根本就无法达到客户的要求。别的公司这样做了,咱们公司不这样做,就等于放掉手里的生意。只要不是抄袭国内的设计,就基本不会被大众发现。所以,自己一直以来都允许设计师适当地“借鉴”国外的优秀设计。就算这次曾秋云抄袭得十分明显,可对方也就是个普通的日料店,想必也不会生出什么事端吧?
在思忖片刻之后,杨晓声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保住公司这个大单子:
“雅竹啊,这方案都给客户看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看啊,这次就算了。等下我会找曾秋云谈,让她不要再抄袭。”
听到杨晓声说的话,宋雅竹气的不轻:
“不行!这样明目张胆的抄袭,会有损公司的名誉,也会带坏公司的风气!杨主管,你可一定不能让这个设计方案实施下去!”
看宋雅竹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杨晓声正了正神色,厉声说道:
“宋雅竹,我是主管还是你是主管?别说这个方案我不会撤回来,就算是曾秋云抄袭的事儿,我是说她没抄袭,那她就是没抄袭!”
宋雅竹:
“杨主管”
杨晓声:
“行了,不用说了!雅竹,我知道你是为公司好,可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之后再有人抄袭,我不会放过!这件事,不要到处去说,人多口杂,到时候才真会损害公司声誉。”
宋雅竹还想说些什么,可杨晓声却不再给她机会。
只见杨晓声伸出手,将宋雅竹的手机递到她面前,说道:
“出去吧,安心工作!”
宋雅竹只感觉如鲠在喉,可看着杨晓声坚定地样子,却也只得接过手机,转身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宋雅竹是越想越气愤。她气杨晓声身为设计部主管,却如此放任员工抄袭,损害公司的声誉。气曾秋云身为资深设计师,却为了赢过自己,而选择了抄袭,枉顾公司的利益。可就算宋雅竹再生气,也明白杨晓声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他选择包庇曾秋云,说白了还不是担心自己也跟着受到惩罚。在涉及到自己利益的事情面前,有多少人能做到大公无私呢?这件事抖出来,谁都落不着好。宋雅竹知道,杨晓声最多骂曾秋云一顿,其他是什么也不会做的。
果然,不一会儿,宋雅竹便看到曾秋云被杨晓声喊到了他的办公室。
十分钟后,曾秋云怒气冲冲地从杨晓声的办公室出来了,径直走到了宋雅竹的身边。
曾秋云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一般,咬牙切齿地对宋雅竹说:
“宋雅竹!你除了会打小报告你还会干嘛?”
宋雅竹懒得理曾秋云,只是继续做着手里的工作,没有回话。
曾秋云看到宋雅竹如此淡定的模样,更加生气,她一把扯掉宋雅竹手里的鼠标,吼道:
“怎么了,听不到人说话吗?”
宋雅竹对曾秋云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好感,自打自己一进公司,曾秋云便仗着自己的前辈身份对她颐指气使。后来宋雅竹受了重用,曾秋云又因为嫉妒拉了身边一圈小团体合伙挤兑她。要不是宋雅竹平时待人友善,很多人选择站在她这边,替她说话,她非得被这位叫曾秋云的女士气死不可。
依照宋雅竹平时的性格,理应早就跟曾秋云起冲突了。但宋雅竹毕竟是作为一名“卧底”进入设计部的。要是整日跟曾秋云互怼,她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揭露后,会落人口舌,说她仗着是董事长的女儿,在公司里横行霸道。这会使宋雅竹以后对公司难以管理,于是她平时只好无视曾秋云。
可现在,曾秋云明明是自己抄袭了别人的作品,却全无羞愧之心,竟然还质问起自己来了。宋雅竹觉得,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宋雅竹站起来,从曾秋云手中夺回自己的鼠标,轻蔑地说道:
“走吧,我不懈与没有能力,只会抄袭的人说话。如果你非要找事,那么我就把你抄袭的证据挂在公司群里,看看到底是谁脸上挂不住。”
宋雅竹此言一出,办公室里忽然喧闹起来,议论纷纷。
“什么抄袭?”
“难道曾秋云这次的方案是抄袭,才赢了宋雅竹的?”
“曾秋云平时最爱挤兑宋雅竹,宋雅竹可能就是单纯的撂狠话吧。”
听着大家议论的声音,曾秋云只觉得脸颊滚烫,要是自己的抄袭行径就这样暴露了,那她以后在公司还怎么混?平时,曾秋云只觉得宋雅竹整天都不声不响,被自己挤兑了也不敢吭气。谁知今天,宋雅竹竟然变得这样厉害
看着宋雅竹坚定地眼神,曾秋云瞬间没了底气:
“你你胡说八道!”
说完,曾秋云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
坐在宋雅竹对面的小邱曾秋云走了,凑过来问宋雅竹:
“雅竹,曾秋云是不是真的抄袭了啊?”
宋雅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不清楚,她清楚,你去问她吧。”
这件事之后,曾秋云不敢再招惹宋雅竹,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抄袭的事儿抖出来。
而宋雅竹本来想将这件事告诉宋柏年,让宋柏年给出出主意。但公司最近收益下滑,宋柏年忙里忙外地要处理很多大事,宋雅竹不忍再让父亲为这些小事操心。
她想了很久,决定暂时替曾秋云隐瞒这件事。毕竟杨晓声说得没错,这个方案已经被客户通过了,立马改口说是抄袭,实在令人气愤。说不准对方一个不开心,就到处散播此事,一样也会损害公司的声誉。距离日料店的具体施工还剩3个月,在这3个月内,她得想个巧妙的方法,赶在设计具体实施之前,令客户改变主意。
可没想到,事情才过去没两天,曾秋云竟然又死性不改,再次抄袭!
459节彻底喝醉
服务员一把酒送上桌,王中刚便开了酒瓶,往两人的杯子里添了酒。
看着王中刚迫不及待的模样,章嘉泽不由得打趣:
“又不是新婚之夜喝交杯酒,看你这猴急的样儿。”
王中刚被章嘉泽逗笑了:
“别扯了,跟谁喝交杯酒也不跟你喝啊!”
两人乐呵呵地互相损了一顿之后,王中刚端起了酒杯:
“嘉泽,来!这杯我敬你,恭喜你成功出书,成为了知名作家!”
章嘉泽也端起酒杯:
“哪儿的话,你的名气可比我大,大主持人!”
碰杯后,两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杯、两杯、三杯
就这样,在王中刚的极力邀约下,章嘉泽菜都没来得及吃几口,便已经喝了整整一瓶。
章嘉泽觉得有点好笑,王中刚这究竟是约自己吃饭,还是约自己喝酒呢?如果是酒局,却又约在大排档,如果是饭局,王中刚直到现在可是一口菜都没吃
酒过三巡之后,空着胃喝酒的王中刚些微醺,他把手搭在章嘉泽的肩上,缓缓说道:
“嘉泽,我真羡慕你。都说以梦想为生的人是最幸福的,你看你现在,成为了你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做了你自己想要做的事儿。你的书,各大书店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上。连我侄女都爱看你的书,说是你的粉丝,让我给要签名呢。而我”
看着王中刚欲言又止的模样,章嘉泽靠过去,拍了拍王中刚的肩膀:
“兄弟,说吧。心里有事儿别憋着,说出来,咱们说道说道,自然有办法解决。”
借着酒意,王中刚这才吐露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嘉泽,咱们做了这么多年兄弟,你也知道,我跟你一样喜欢写东西。只不过你写小说,我写的却是诗歌和散文。主持人的职业我不是不喜欢,可写诗歌和散文却一直都是我心底的梦想。我多么想跟你一样,写的东西被别人认可,被别人喜欢前两天,我带着我自己创作的诗歌、散文作品去了出版社。可编辑一看,觉得现在已经没有人看这些了,让我写些迎合市场的东西。”
听到王中刚的话,章嘉泽心里不由得升起了深深的共鸣。现在的图书市场,纯文学的内容少得可怜,就算有,也只是些年代久远、知名作家的作品。这是个浮躁的时代,人们终日沉浸在手机里的社交软件,沉浸在游戏中,不愿意进行太多思考。喜欢纯文学的人很少,静下心来创作纯文学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更多的是为了迎合大众而创作的“快餐作家”。正是因为如此,现在的纯文学作者境遇才会如此艰难,出版社甚至根本不愿意给他们机会
想到这里,章嘉泽叹了口气,说道:
“中刚,我明白你的心情。想当初,我的小说也没人愿意出版,觉得内容太自我、太小众,直到龚成盗取了我的小说想起来,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要我说,现在写作者的灵魂,都是被市场给扼杀了啊!”
听到章嘉泽说的话,王中刚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他心情有些激动,不由又端起了酒杯:
“嘉泽,你可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来,咱们再碰一杯!”
两人再次一饮而尽后,章嘉泽对王忠刚说道:
“不过我相信,真正热爱写作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真正厉害的写作者,永远不是为了迎合市场而写作,而是反抗市场、忠于内心。”
王中刚叹了口气:
“可是要反抗,谈何容易?像我这样,到头来只能落得个孤芳自赏的下场。每次看着那些被雪藏的稿件,我的心里可真不是个滋味。”
章嘉泽劝慰道:
“放心吧,中刚,只要是好内容,就像金子一样,总有发光发热的一天。梵高在世的时候,也无一人发现他是个天才,可你看现在,世界还不是将他奉上了神坛。”
王中刚苦笑:
“怕只怕,根本就不是金子,我却把自己当成金子,傻傻地期盼自己有一天能够发光。”
章嘉泽不认同王中刚说的话:
“这是什么话,你的诗歌散文我又不是没看过,你有没有才华才华,我是最知道的。放心,一有机会,我就向出版社推荐你的作品。我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你的作品迟早会得到认可。”
王中刚感激地点点头,再次举起酒杯:
“嘉泽,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唯有以酒致谢,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章嘉泽见王中刚喝得不少了,于是拦住他:
“别了,中刚,咱们这关系还谢什么呀!别喝了,要是把嗓子喝坏了,我可赔不起!”
王中刚坚持到:
“这一杯我必须得喝!别的不说,就光是听着我发了这么久的牢骚,冲着这点我也要喝这一杯。”
说完,王中刚把酒咕噜咕噜地喝下了肚。
可没想到,这杯酒一下肚,王中刚彻底地喝醉了。将杯子狠狠拍在桌子上后,王中刚人也趴在了桌上。
章嘉泽喊了他两句,无人回应,就又用手去推,还是无人回应。
章嘉泽看着眼前的残局,哭笑不得。现在可好,自己该怎么把王中刚送回去呢?
章嘉泽第一个想到的,是用王中刚的手机给他的妻子打电话,可掏出王中刚的手机后,却发现他设置了手机密码。没办法,章嘉泽只好自己扛起王中刚,准备打个出租车送他回家。
王中刚身材高大,再加上他已经醉得几乎没了意识,要扛一个170斤左右的男人,谈何容易?章嘉泽力气不小,可也感到十分费劲。只是将王中刚从大排档扛到出租车后座上,章嘉泽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上车后,章嘉泽紧张地盯着王中刚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一个不舒服,就会在车上呕吐。但好在王中刚一直老老实实地躺着睡觉,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章嘉泽才稍微放下心来。
王中刚的家离大排档约有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开了大约40分钟后,一直睡着的王中刚忽然发出了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事事都不如我的愿”
“我好难受”
章嘉泽看向身边的王中刚,只见他仍旧闭着眼睛,只是眉头深深皱起,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
看到王中刚这个样子,章嘉泽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平时觉得王中刚看起来风风光光,可没想到心里是如此的愤懑不平。是啊,电台节目主持人,这可是很多人想做都做不到的职业,可这却不是王中刚内心深处最想要做的。
怀有相同梦想的章嘉泽,最能体会到王中刚的心情。章嘉泽这么多年的写作之路,又何尝不是历经坎坷?不过幸好一直以来,无论碰上什么情况,他都固执的坚持着写作,现在才能小有所成。虽然过程中遭受了无数的白眼和嘲讽,甚至是欺骗和侮辱,可这些都没能把章嘉泽击垮。而王中刚,却选择把这个梦想藏在了心底,时不时地想要翻出来看,可这一看,往往就会鲜血淋漓,陷入到无尽的痛苦之中。
章嘉泽想,相比起王中刚,自己是幸运的。
将王中刚护送回家后,章嘉泽又来到路边打车,准备回家。
此时已经11点半了,章嘉泽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夜里响了起来,是宋雅竹打来的电话。
“怎么还没回家?”
460节无法忍受
章嘉泽看到不远处有一辆空车,挥手招了一下,回答道:
“王中刚喝醉了,我刚把他送回去。已经打到回家的出租车了,一个小时内到。”
宋雅竹心中有些疑惑,这王中刚平时不怎么喝酒,怎么今天就喝醉了?章嘉泽不会是在骗自己吧?
于是她故作讶异地问道:
“王中刚喝醉?我记得他不爱喝酒的呀,我好像从来没见他喝醉过。怎么了,他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知道宋雅竹在查自己的岗,章嘉泽打趣道:
“人家有心事,喝酒解愁,你管那么多干嘛?你到底是他老婆还是我老婆啊?”
见章嘉泽理直气壮的样子,宋雅竹不再起疑,她哼了一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