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梦见什么有趣的事情了?”他探过身来,面带微笑。
她顿时有些呼吸紊乱,尤其是想起了梦里的那些场景时,更是感觉心跳加速。“没、没什么。你看,今天这太阳可真大啊!”
“是啊,”锦玚也不深究,负手背于身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日上三竿,你这只小懒猫才刚刚起床。你知道吗,我在等你一起吃早餐。”
他回头望了她一眼,嘴角一勾,接着便转身下楼,声音远远地传来:“快点下来!”
“知、知道了!”
她使劲拍了拍脸,晃了晃脑袋,打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换了锦玚命人准备的衣服,缓缓走下楼去。
锦玚此刻正端坐在偌大的雕花方桌面前,面前放着四个精致的瓷盘,金黄枣泥糕、芝麻凤凰卷、鲜虾扒水饺、脆皮菠萝球,个个精致无比,令人垂涎。看到她提着裙子下来,他眼神亮了亮,红枫似的嘴唇微微一弯,手指叩了叩桌子:“我选的衣服,果然合适。”
此刻她淡蓝色彩色绒线绣月季华衣裹身,头发高高挽起,斜插着一根粉色点翠珠钗,一头乌黑如墨的青丝柔顺地披于肩上,额前是两只玉垂扇步摇。闻言,她选择性地无视了这句话,猛地扑向餐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锦玚扶着额头,笑着叹了口气。
筠川狼吞虎咽,头也不抬:“有啊。你不就在跟我抢吗?”
“你与寻常女子当真是不大一样,别人都时刻注意形容举止,而你……”
“活得那么世俗,肯定很累。我为自己而活,又不为别人而活。”她仿若没有听出他话里暗暗的讽刺意味,抬头看他,满嘴都是菠萝球、枣泥糕,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却一点儿也不含糊。
锦玚没有说话,只是拿眸子静静地端详着她。他的目光如深潭一般幽黑渺远,叫人捉摸不透。半晌,直起身来,一甩衣袖,走出了屋子。
筠川虽不知他怎么了,却仍乐见其成,想着如今没有人和自己抢这么美味的食物,也没有人视奸一般看着她吃饭,便更加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饱餐一顿,本是要寻锦玚,却听到几声此起彼伏的鸟叫声,悦耳动听。她放缓脚步,循声而去。
从后院出来,筠川看见一直画眉模样极其美丽,通体带着神秘的紫红色,便想凑近看一看。结果刚凑近,那鸟就飞到另一个枝头,再走近,又飞到另一个枝头。它还扑棱着翅膀,似是在叫嚣着。
“你给我站住!”她突然拔腿飞奔,而那只鸟,却是直接飞出了院子。
不会轻功的悲哀就在这一刻体现了,她又想起某人抱着她连跃数里的情景。咳咳,回去要找他好生讨教一番。
走出院门,那抹紫红色居然还在空中盘飞旋转,看上去很是惬意。“不要躲我嘛。”筠川人畜无害地笑,一步步靠近。小鸟看着她,歪了一下头,立马又飞起来了。
“你……”她三步并作两步,追着小鸟。这实在不是她童趣未泯,而是真的无聊。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树林深处。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后面这么大一片树林?”她发现林子静悄悄地,空无一人,只有风偶尔与树叶轻轻缠绵留下的沙沙声。
这只鸟,非抓起来炖了不可!意念回转之间,她已走到一个山洞前面。洞口的形状有些怪异,呈竖长形状,恰好能让一人通过。然而,这洞口却有个石门封着,看来并不是什么寻常人等修身养性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