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拖下去,二十大板。”轿子里的声音冰冷的没有波动。
两个侍卫连忙上去,一人扣住一个,老妪顿时颤抖起来,连声叫道:“求公主饶命!饶过我家小儿啊!”
哇,这什么仇什么怨,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当真是心肠歹毒啊。
筠川心念一转,纤细的手腕已经搭上了剑鞘,冷笑一声:“谁敢!”
轿子的帘幔动了动,伊公主用一只手将之慢慢撩起。筠川这才看清了她的样貌,平心而论,倒是有几分姿色,无愧这公主名头,只是嘛,这做人,一看未来就当不起母仪天下的皇后。
“刚刚什么东西发出了声音?”问是这样问,但是她的眼睛已经死死地锁定上了筠川,那眼神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和□□裸的憎恶。
东西?居然讲她是东西?筠川不怒反笑,笑呵呵地举起手说:“本东西要你把人留下,这两人,你休想伤到分毫!”
“哪里来的杂碎,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谁,配站在这里跟我讲话吗?”伊公主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给我上,把她也一并擒了去!”
许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太多次,两旁的侍卫反应很快,立刻冲上前去欲将筠川抓住。
只是两招,他们就像东坡肉一样齐刷刷地躺成一排摆在街上了。伊公主的脸色真叫一个风云变幻,她的目光如毒蛇一样恶狠狠地盯着面前那容貌姣好的女子,仿佛想要用眼刃将她捅出个洞。
筠川倒是气定神闲地说道:“公主殿下,本东西就先告辞了,希望没了侍卫,您回宫的路上不要遇见什么麻烦。”
公主殿下的脸色更黑了,半晌,她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今日之辱,我梁罗伊记下了,再叫我碰到你,我绝不会放过你!”
筠川咧开嘴一笑,上下各八颗牙白得发亮,她感动地说道:“等着您嘞!”
待得梁国公主气呼呼地而又极其寒碜地离开了之后,她才将目光转向被自己救下的两人:“老婆婆,您没事吧?”
“没事,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老妪感激拱手,年迈的满是皱纹的脸颤巍巍地展开了一个笑容。
“那梁国公主生性记仇,好妒,姐姐此番因我们得罪了她,日后定要小心。”
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孩子却是说话了。筠川一愣,惊讶地望向他——是个生的极其漂亮的娃娃,只是她明明在看着他,怎么却感觉看不清他的眼睛?
那眼神里似乎有薄雾笼罩,漆黑幽深的峡谷传来阵阵回响,崖边几棵劲松盘根错节,树冠像是巨大的云朵随风摇曳生姿,崖下溪水潺潺,如仙人飘舞翻飞的衣袂,远处,则是连天的星点渔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