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繁扰的街道,益市的别墅区寂静而华美,一幢幢相隔甚远的别墅高贵着骄傲着矗立在土地之上,其中一幢风格略显颓废的别墅,每到夜晚,就散发着忧郁阴沉的气息。别墅的门是虚掩着的,大厅内一片昏暗,通往楼梯口的一隅幽幽地有一道暖黄色光晕。光晕是从地下室的门缝处漏出来的。
灯光正好,微暖却凉。
有一女子坐于桌前,手心紧紧包裹着刀柄。她有着一头深棕的短发,斜斜的刘海绾于脑后,露出白皙的耳。她化着淡妆,笑容在柔软的灯火下透着丝妩媚。她看着整洁的桌面,轻轻地说道:“琛绯,好好活下去。”
叶琛绯站在墙边,微微张了张嘴:“啊。”
“啪嗒、啪嗒……”深红的血液从桌面溢出,一滴滴掉落在地板上,像雨水落在湖中央,绽放出漂亮的水花。
叶琛绯木然地看着倒在桌上的女子,瞳孔如他的西装般黑。
他最终也只是低下头默哀。
死亡,是一场仪式。
莘岚,女,26岁,抑郁自杀。
我可以忍受黑暗,因为我不曾见过太阳。或许是自己要求太高了吧,莘岚这么想着。
所以当她再睁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时,一片茫然。
自己不应该死了吗?
难道连死亡都不属于自己了吗?
她挣扎着想爬起,陌生的记忆却突然涌上大脑,她晕了过去。
再次清醒时,莘岚知道有一半思维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属于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莘澜。
自己竟然要靠夺取别人的生命来存在着吗。莘岚又伤感了,不过这次不一样,她突然感觉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夺取了又怎样,弱肉强食,天生锦衣足食的大小姐死了也不可惜,而你,连这个世界的阳光都没见过,不更适合活下来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过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东西,我是多余的,死了才好。莘岚挣扎着。
凭什么你是多余的,明明就是这个世界的错,而你的存在,就是把那些肮脏的不堪的都抹去,不是吗?你才是那个有资格享受阳光的人,你没有被抛弃,而是新生了,你可以打造一个崭新的世界,你没有死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莘岚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了。莘澜死了?可是她的思想还在。自己没死?可是思想已经变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