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沐浴

脚受了伤的千扇这些天不能动,上下课和用膳有慕情兮照顾倒还好,就是不知道要如何沐浴。她可以忍受脚好之前不洗澡,可万一她臭了慕情兮不一定高兴,同窗也不一定欢迎她进教学斋。

大半夜的千扇理智最终战胜了惰性,轻手轻脚收拾了衣裳,注意不吵醒沉睡的慕情兮,拄着拐杖一颠一颠地出门去了公共浴室。

她很少生活在宫里,即使有雪沫,穿衣沐浴这种事她都自己做的,不习惯旁边有人,所以她每回沐浴都挑了无人的时候。

雾气缭绕中,千扇靠着墙解了衣裳,小心下了池子。

千扇头枕在池子边缘,闭着眼,就是脚抹了药不能遇水,单单一只脚搁在外面,贼难受了。

白日里她背了一天的文章,晚修又做了两个时辰的算学题,头脑昏昏沉沉,一小会儿便有了睡意。

池子里热气腾腾,刚开始她还睡得挺舒服,后来越睡越凉,越睡越冷,千扇感觉自己快被湖水淹没,一下子惊醒。

原来池子底下的炭火早已熄了,千扇打了个哆嗦,扑腾着爬起来,结果伤脚搁着太久麻了,加上身上淌了水。一不小心栽倒在地,忍不住呼叫出声,倒地那一刻,她听到自己膝盖关节“蹦噶”的声音。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这是命犯了太岁?

都怪她今天挑了半夜来沐浴,现在众人都睡了,哪还有人会来浴室?

千扇四肢张开,冰凉的身子趴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小声□□着。

就当以为要天亮慕情兮才能发现她失踪了的时候,她隐隐听到敲门声。千扇一喜,不知是哪位姑娘喜欢大半夜的来沐浴,门外便是一道略带慵懒的男声。

“千扇?”

千扇身子僵了,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尴尬地应了一声:“是我。”

男女的浴室仅一墙之隔,刚才她摔倒的响动较大,可能惊扰到了同样在沐浴的司徒。

果然,司徒又问:“方才听到的声响可是你弄的?还有其他人在?”

千扇伸手努力去够衣架上的衣裳,连带着声音也有些吃力:“就我一人,我方才摔了一跤。”

门外的司徒皱着眉,道:“我去帮你叫人过来。”

脚步声远去,千扇打了个喷嚏,继续去够衣裳,好不容易碰到一角,千扇抓紧一扯,结果……衣架倒了,砸在了她的另一只未受伤的腿上。

千扇疼得眼泪都飙出花来。

得了,自己作死,这下连拄着拐杖都不能走路。

已经远去的脚步声又飞快折回来,司徒这次没多想,直接推开门冲进去。

雾气已经散去,一堆衣物中趴着一个眼泪汪汪的小姑娘,披散的发丝盖住了一部□□子,暴露在外的肌肤白嫩细腻,沾了些水珠。

司徒定了定心神,却不敢再往前一步,因为面前的姑娘似羞似怒地盯着他,似乎他再过来就把他命给取了。他强装镇定地转过身去,干咳一声:”你先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