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相安无事,翌日,千扇醒来,果然不见昨晚那人的踪影,千扇觉得,两人好歹有同睡一张床的情谊,就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实在是太伤他俩的情谊了。
千扇换了身男装出门,店主夫妇正在各忙各的,偶尔偷偷看她一眼。千扇想起昨夜那人说的话,觉得老夫妇算不得坏人,荒山野岭的两位老人维持生计本就不易,只怕也是走投无路才开黑店吧,况且对方后半夜也没再做什么。想了想,回房拿出两片金叶子塞到床褥下。
再次出房门,千扇对店主夫妇打招呼:“早啊。”
二人诧异看了她一眼,视线掠过窗外,那个日头,怕是上三竿了吧?
千扇干干笑了笑,提着包袱准备上路,见二人视线时不时飘到她身上,觉得奇怪,千扇问:“还有什么事么?没事我就走了。”
老人犹豫着,问:“小姑娘,昨晚你房中可还有其他人?”
千扇茫然答:“没有啊,为什么会这么问?”像想起什么似的:“难不成我昨晚又说梦话,或是梦游,打扰二位了?”
听千扇这么说,老人疑心消去了大半:“我们夫妇俩昨晚听到小姑娘你的房里有声音,以为还有其他人呢。”
千扇不好意思道:“看来我昨晚确实梦游了,这从娘胎带出来的病症啊。”无力拍了拍前额,做出一副伤痛欲绝的表情来。
老妇赶忙去安慰千扇。待她安安稳稳离开了小店,千扇心想,这店主夫妇本性的确不坏嘛。
离开旅店后,千扇觉得距离这么远,容先生他们应该找不到她了,所以安心地往附近的陆川城赶路。
陆川是座落后的小城,远比不得官蠡京城那般繁华,但在千扇看来,只需有酒有姑娘便足矣。
于是千扇首先逛去了花楼。
天下乌鸦一般黑,不管在哪,花楼生意向来不错。千扇熟练地搂过旁边一位姑娘,挑起对方下巴摩挲,啧啧两声,感慨道:“这皮肤滑滑嫩嫩的,不错不错。”千扇个子不高,她搂着的姑娘反而比她高出半个头,此番景象在旁人看来有些滑稽。
姑娘被千扇逗得直笑,拿着帕子挡住千扇不规矩的手,娇嗔:“小弟弟,大庭广众之下奴家害羞,不如去奴家房里坐坐?”说完还抛了个媚眼。
千扇被撩得神魂一震,当下踮起脚朝姑娘脸上“啵”了一口,随后揽着姑娘纤细的腰肢上楼。不过才踏上楼梯,有人喊道:“小兄弟,且慢。”千扇觉得喊的不是自己,便再踏上一层阶梯,下一刻,有人压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很大,千扇差点没站稳,咬牙,只怕这人是找茬的。
转身见到拦着她的是一彪形大汉,身上穿的护卫衣服,果然,彪形大汉的身后还有一群人,为首的那位歪着身子坐着,一只脚搭在楠木雕花椅上,穿着富贵堂皇,手上的红玉扳指泛着柔光,旁边的桌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和美酒。左右有小厮殷勤地揉肩捏背,身边环绕着一群莺莺燕燕。年纪比千扇大不了多少,该是哪位贵族公子。
千扇眼睛都红了,即便在官蠡皇宫,她也不会放纵成这模样。
可惜这不是官蠡国,陆川不是她的地盘,千扇端出友善态度,心平气和问:“这位公子,请问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