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楚昭然大步朝美人走去,嘴上却是毫不留情:“你,今晚去软榻上躺着。”
赵嫣惊喜,可面上却是委屈,“殿下可是不喜奴?”
娇嫩的声音响起,楚昭然扫过有几分熟悉的眉眼,不知怎的,看着她精心打扮矫揉造作的模样,他心中更是烦躁,仿佛心中之人被亵渎了般,忙地出声打断。
“再废话你今晚连软榻都没有,直接睡地上!起开!”
说起开便起开,赵嫣巴不得如此,心里乐开了花。
见着美人迫不及待的提起裙子开溜,楚昭然皱起眉头,视线忽地落在了她无意中露出的背部。
只见她背上的薄纱因她的动作而落下,窈窕丰满的身子显现在他的眼前,目光所及是细腻光滑的皮肤,一切都如此的美好,可白肤上的疤痕却生生的打破了美感。
剑眉微皱,楚昭然顿时起疑。
他悄声跟在赵嫣的后面,仔细的看着那道疤痕。
疤痕偏长,黑疤尚未完全脱落,伤口应是最近形成且伤口深,再联系到形状,明显是刀剑所为。
什么样的宫女会有刀剑的伤口?想到此,楚昭然的眸子顿缩,里面的杀意波动。
寒意渗人,赵嫣打了个冷颤,她转身看去,只见那黑如深渊的眸子,心下一惊,但很快便成胆怯状,颤道:“殿下可是有吩咐?”
熟悉的眉眼又浮上心头,楚昭然猛地狠不下心,宽大的衣袖下面拳头紧了又松,始终下不了手。
第一次犹豫不决,这让他焦躁不已,最后却只能懊恼的拂袖,一声不吭的往里屋走。
周身压抑着自己的寒气消失,赵嫣松了一大口气,她方才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杀意,没错,是杀意!
他要杀自己,可是为什么?
两人各怀心思,夜间也是寂静无声,偶有蟋蟀声响,却也打不破房中的冷气。
天刚破晓,赵嫣便被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鞋尚未穿,脚还没落地,她便看到撩起帘子出来的人。
楚昭然一身正经的朝服,而头上的长发未束,这懒散肆意的模样不仅没有与朝服不和,反倒多了些潇洒张狂。
没太在意软榻上的人是否醒神,楚昭然理所应当的吩咐道:“你来束冠,若误了上朝时辰,算你的。”
主子都这般说了,赵嫣只能放弃穿鞋,光着脚在地上蹦哒。
她手脚麻利,执起乌丝便是利落的挽上,未及一刻钟,便已束上了发,戴起了象征皇子身份的金冠。
房门打开,裴嬷嬷带着一众小宫女端来洗漱用具,细心地伺候着,赵嫣则被人群挤到了边角。
一切都已完成,楚昭然提脚跨出房门,才出去一步,便回首对裴嬷嬷说道:“嫣尚可,粗活不用她,以后来房中服侍即可。”
“是,殿下满意便好。”裴嬷嬷展露笑颜,心下欣喜十分,主子宠幸的是自己的人,她总归高兴。
走出碧云院,楚昭然冷着一张脸唤来宋锦,冰凉的声音带着些许愤怒。
“你去查查那个名‘嫣’的小宫女,看是谁家安排来的细作,能找个与赵家小姐如此神似的人,他们也真是不容易。”
“是,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