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峻察言观色,瞧见叶风笑嘻嘻的表情,顿时升起了求生的希望。
听叶风的口音,他应该是齐省人,当然会认识我岳父。
没错,他肯定和我岳父是好朋友!
孟峻暗喜,忙说:“哎呀,叶先生,今天这事闹得……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哈哈,我想起来了,我岳父经常提到您!”
孟长老求生心切,故意扯谎,想跟叶风套近乎。他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用得很娴熟。
“哦,你岳父都说我什么了?”叶风饶有兴趣,故意逗他。
孟长老眼珠子乱转,赶紧在脑中编造瞎话。
“那个,那个……我岳父说,叶先生是齐省最有名的玄尊。谁提起您来,都要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年轻有为,法力无边……蓬山宗、琅琊阁的宗主,也说您是齐省的第一天才……”
“岳父还说,要带我去拜见您,让您指点我一下。只是,老夫俗务缠身,一直没腾出空来。今日得见叶先生的尊颜,实乃三生有幸,叫我……嘿嘿,真是高兴啊!”
好家伙,这马屁拍的,让大家听完之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些血羽门的弟子,更是低头苦笑,为孟长老感到害臊。
尼玛!
这还是那个板着脸,充满威严的执事长老吗?
孟峻,你可是证道巅峰的大玄尊,你要脸不?
其实,越是地位尊崇的人,越害怕死亡。他们过惯了锦衣玉食,一呼百应的舒服日子,实在不愿意舍弃。
孟峻,管着凤血石的采集工作,那是个捞钱的肥差。
在宗门中,他手握重权,享受众弟子的巴结。在辽省,乃至齐省,他掌控多处商界产业,财富惊人。
另外,他还有个年轻貌美的娇妻。
假如自己死了,重权、财富、美娇娘,都会被别的男人霸占。
孟峻不想看到这种结局。
所以,他才极力讨好叶风,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马屁拍在了蹄子上。
叶风,并不是岳父的朋友,而是仇敌!
“孟长老,实话告诉你。黄霖背井离乡,逃到辽省,就是为了躲我。”叶风冷声说道。
“躲您……叶先生,这话,老夫怎么听不懂?”
孟峻一脸发蒙,心底‘咯噔’一声,有了不详的预感。
他当然知道,岳父是因为帮派被灭,才逃到了辽省。
难道,让河佬帮覆灭的人……是叶风!
周围,一片死寂。
经过刚才激烈的战斗,叶风身上遮体的芭蕉叶,全都散落,露出了褴褛的墨衫。
但,这并不影响他在众人心中,高大光辉的形象。
那些妙龄女玄师,一个个目含秋水,痴痴望着叶风。爱慕之情,全都写在了脸上。
毫不夸张地说,叶风只需勾一下小指,她们肯定会蜂拥上前,抱紧他的大腿,拼命讨好他。
膜拜强者,是人类的天性,女人更是如此。
况且,叶风容貌俊逸,举止潇洒,完全秒杀那些当红的小鲜肉。
不同于花痴的女人,那些男人望着叶风,却是深深的忌惮、妒忌和崇拜。
尤其是胡家弟子,吓得各个脸白如纸。他们缩在人群深处,脱掉了鹅黄的练功衫,扔到了海里。
鹅黄衫,绣猛虎,这是辽西胡家的标志,曾让那些胡家弟子感到十分骄傲。
但此刻,这些东西,却成了他们的累赘,好似催命符。
‘娘哎,叶风要是看到咱们胡家弟子,肯定杀人灭口啊!’
当然了,胡家弟子只占试练者的一小部分。更多的人,却在心里默想。
假如,我能有叶风的本事,哪怕百分之一,也是此生无憾了!
刚才那一招火系法术,堪称毁天灭地。一下子击败了三名证道玄尊,其中两个,还是证道巅峰。
这样的法术,就算发挥百分之一的威力,也很牛比啊!
其实,叶风施展了那招‘烈阳坠天’,丹漩内的真火之力,已经耗空。
若不是三个长老以死相逼,他也不会拼力相搏。
“现在,本帝该补补营养了。”叶风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邪魅之笑。
他缓步走向了楚长老,抬起白玉般的手掌,按向对方的额头。
楚兴逸被这个古怪的动作,吓得浑身颤抖,惊声大喊。
“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当然是送你去找胡笙啊!你们叔侄,会在地狱重逢!”叶风眸子变冷,运起了九阳吞天功。
楚兴逸顿觉,脑门仿佛开了扇窗户,有股吸力拼命吞噬自己的玄力,如鲸吞百川,不可抗拒。
伴随玄力的消逝,楚兴逸四肢乏力,小指头也动不了,像是瘫痪一般。
“不,老夫的修为……全没了,求你……不要废了我!”
众目睽睽之下,楚兴逸的满头黑发,逐渐变白。原本光洁的额头,也像橘皮一样,冒出了深深的皱纹。
顷刻间,他衰老了三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