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背起了王卫,全然不顾腿上的疼痛,想来,战死的士兵是容不得亵渎的。渐渐的,背上已经被王卫的鲜血浸透,黏稠的感觉让人很不好受,幸好临时营地离这并不远。
王卫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秦宇的双腿开始打起了摆子,但还是咬牙坚持着,一步,两步,终是走到了营地门口。
“站住,放下背上的人。”
营地门口守卫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急忙跑过来,不由分说的围住了秦宇。
秦宇轻轻的放下背上的尸体,抹干净脸上的血渍,对着领头那人道:“好好厚葬他,你去禀报李大哥,就说秦宇有要事相告。”
张猛细细一看,抹干了脸上血渍的秦宇比刚才好认多了,可不就是经常找千户大人那小子吗?
“原来是你,这是这是怎么回事?王卫怎么会成这幅模样?”
秦宇吸了吸鼻子道:“一言难尽呐,快带我去李大哥那便是了。”
“那跟我走吧。”
跟了张猛一路的秦宇沉默不语,静静的思索着对策。
“到了,进去吧,将军就在里面。”
“好,多谢。”秦宇回答的倒也简单明了。
一进营帐,李大斗这厮又在擦拭腰间的佩剑,这是刘渠当年赠与他的佩剑,行军多年不曾摘下。
“李大哥,小弟今日冒然来访,实是有要事相告。”
李大斗缓缓地抬起了头,竟不知秦宇何时进来的,看着秦宇满身血渍,急忙问道:“秦宇,你怎么这般模样?”
秦宇回道:“大哥有所不知,刚才小弟在营地外不远处碰到了王卫,那时他已身负重伤,和小弟说了两句就咽气了。”
“什么,王卫死了?”
“是,王卫身中两箭,应该是被建奴所伤,临死前言道我们身后有大队骑兵,有一千余众正向我们奔来,至多半晌就能追上。”
“糟了,我们还有这么多百姓要护卫,一旦交战,我们定是施展不开呀。”
两人面面相觑,是啊,这么多百姓怎么处理是个很大的问题啊。到时候一交战,我们缩手缩脚,建奴敞开了打,最后肯定是死路一条。
忽然,秦宇想到一计,遂开口问道:“大哥营中可有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