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近鼻子,除了血的腥味外还有股淡淡的、叶子本身自带的植物清香,至于卡路迪亚所说的阴冷气息倒是一点都没察觉。
真好的鼻子啊!
林墨不禁感慨。
一滴血能散发出的气味本就有限,再被森林里弥漫的花香叶味遮掩下,即便是放在眼前,想让人闻到都很困难,他能闻到纯属是占了事先知道的巧!而卡路迪亚在高速移动中也能轻易发现,能做到这点的在林墨不算长的记忆生涯中只有一种那就是狗。
“除了时不时低落的血迹外,这丛林间还有不少深褐色的杂毛,旁边还伴随着不少人型脚印,所以不可能是野兽的,能同时符合这两点的只有那群兽斗士!脚印,杂毛,血迹,这些东西都毫无例外的朝着一个方向延伸,所以路什么的不用说也知喂!你小子什么眼神!别把我跟某种四条腿的家畜联想到一起!!!”
“哪有我可没想到狗之类的东西”林墨两眼飘忽,转头避开卡路迪亚射过来的怒视。
“你小子都直接说出来了!”
“嘛嘛口误而已啦!而且要不是大叔你先提到家禽的话,我也不会顺口说出来啊”
“怪·我·喽!!!”
不会顺口说出也就是没否认早在心里想到吗!
“呵呵。”
林墨冲着卡路迪亚龇出一个自认为最友好最灿烂的小脸,干笑俩下,试图蒙混过关,但发现只起到类似嘲讽的反作用后果断换了个话题以偏移注意。
“咳咳——!那个,大叔我们能停会儿吗,我想换个药先。”
林墨掏出了包黄油纸,里面包裹着的就是他先前花了大半天才辛苦制作出的药剂。
“……随你!”卡路迪亚这才注意到林墨身上那缠了大半个身子的绷带…不,应该是早就发现了,缠了那么多在身上,就算换了个人只要不眼瞎都能发现,只是,让他到现在才注意到的是绷带上那些细微变化。
长距离路程让本就不怎么洁白的绷带再次染上了灰尘,临近傍晚,森林里原本消散的水雾渐渐弥漫,视线没有影响,但潮湿的空气打湿了绷带,朵朵浅灰色的斑点如花朵般点缀在上,其中的屡屡殷红也像花蕊一样不甘示弱的四散开来。
伤口崩了么?
卡路迪亚迈在前面的右脚很自然地向地面一点,一个不大不小的浅坑随即出现,消无声息地,身体也随之停了下来。
有些疏忽了。
卡路迪亚稍微有点自责,虽然这自责在刚升起的刹那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林墨不同于他,没有圣衣的治愈再加上无时无刻的奔跑,原本结痂的伤口毫无例外的再次崩裂了,这还是上了药的结果!如果没上的话卡路迪亚估计那些伤口连愈合都难,再好的药物也要伤者配合,不配合?分分钟恶化给你看信不信!
更何况林墨受伤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几乎都是由那小子不自量力而自找的,自己碍于身体当时状况想救也有心无力,但伤就是伤,还是在眼皮子底下,连一个小屁孩都保护不好的他又有什么资格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