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几天里,变成阿九的唐宁一直高烧不退,浑浑噩噩地半睡半醒着,偶尔来几句不着调的疯言疯语。
看着这个状态的“阿九”,卫太医心里倒也踏实,总比她一直静悄悄地昏睡着,等哪天一摸,凉透了,要好得多。
宁王这几日也一直在王府里待着,每日气定神闲地翻书品茗,完全一副超然事外的姿态。
其实,他后背的伤口已经化脓了,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身体略有不适。
话说这家伙还真是沉得住气,都这程度了,还是不骄不躁地等着,等着那群狐狸自己露出尾巴。
这会儿,宁王正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左手托着一本泛黄的旧书,右手扶着翻过去的书页,那温润修长的食指轻轻搭在翘起的那一页书纸上,偶尔会腾出手端起面前石桌上的香茗浅饮一口。
此刻的宁王,沉浸在书中古人的智慧中,心中暂时搁下了纷扰的尘世,那双琥珀棕色的眸子温柔尽显,冷峻的脸部线条看起来也变得柔和了,往日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外衣似乎也脱掉了。
这才是宁王的真身啊!
只可惜,世上歹毒之人容不得这样英俊潇洒的宁王这般温暖。
李嬷嬷眼巴巴地瞅着兴致正浓的宁王,由远及近过来了。到了跟前,李嬷嬷屏退了守在这里服侍的婢女。
等婢女走没影了,李嬷嬷看着宁王叹口气,虽然不忍心打扰他,又忍不住再啰嗦道:“殿下,回房休息吧?”
宁王轻轻地把书翻过一页,道:“不急。”
李嬷嬷焦心得很,又急又气,两手紧紧握在一起,语重心长道:“殿下,您这身子不是铁打的,平日里不上心也就罢了,如今有伤在身,既不喝汤药,也不肯让卫太医来瞧瞧,您这么跟自个身子较劲,图个什么呢?”
宁王还是回这慈祥的太婆俩个字:“无妨。”
李嬷嬷深深地叹一口气,无奈道:“殿下,您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