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自打伊尔根觉罗氏派人过来后,后院不少人都得到了消息,这些人都观望着,想看伊尔根觉罗氏是否能鼓动福晋和婉兮打处两败俱伤,到时她们也好捡个现成的便宜。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郡王府一下子又热闹了,那些龟缩在自己院子里的侍妾们,一个一个地冒出来,无非是想第一时间打探到伊尔根觉罗氏进府的时间,好趁机挑唆几句,算不成也能提提火气。
听雨瞧着那些四处蹦跶的丫鬟,一脸的冷嘲热讽,“这都是把别人当傻子呢!”
“知道好,说出来,怕你不知道她们傻似的。”听琴一句话说得清漪院的几个丫鬟都笑了起来。
婉兮倒是不想如伊尔根觉罗氏的意,毕竟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她虽然不怕,却嫌麻烦,更何况这个老的不仅小的更歹毒,还更精明,要让她再闹出点什么事来,收拾烂摊子的不用说,肯定还是胤禟。
她的男人别人不心疼,她心疼啊!
可是她再能推辞也架不住这伊尔根觉罗氏一天一张拜帖往府里送,而且还是大张其鼓的送,她总是这样拒绝的话,时间长了,伊尔根觉罗氏再一闹,她倒是没啥,怕胤禟受影响。无可奈何之下,婉兮让听雨吩咐珍珠和胭脂一定要盯着这母女俩,这才点了头,让伊尔根觉罗氏进府。
伊尔根觉罗氏虽然达到了目的,但是心里头,一口闷气是怎么都咽不下去。曾几何时,她这个九福晋的亲生额娘进郡王府还得这般费心。
翌日,伊尔根觉罗氏一早收拾好来了郡王府,一开始进府还没觉得什么,至多只是觉得郡王府的奴才越来越没规矩,见了她礼数先不提,是那探究的眼神和在人背后指指点点的行为算什么?
果然,一个妾是不了如面,即便接了担子也不一定能把家管好。
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到正院,相玉惠,伊尔根觉罗氏的感觉更为强烈,毕竟那样的风光她是有直接感受的,但是现在,这里哪里还能看到过去半分风光的影子。
“奴婢给夫人请安。”珍珠看着满脸震惊的伊尔根觉罗氏,心里一阵痛快,面却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半点不敢怠慢。
“珍珠,这都是怎么回事?人呢?都到哪儿去了。尹嬷嬷呢?佟姑姑呢?对了,大格格呢?”伊尔根觉罗氏一回神,立马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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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不是世间少有,而是人心肮脏。福晋总想着自己,自然不看不到别人,再加出身家世,总以为自己是最好,别人理所应当地给她付出一切,她能不狠,能不毒吗?也罢,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婉兮听了她的话,不由得冷笑一声,思及一世,她只差没说可不是天让她回来讨个公道的吗?
听雨以为她想到从前那些不开心的事,不由地有些自责地道:“侧福晋,都是奴婢的错,让你想到那些不开心的事。”
“本侧福晋岂会因为这不相干的人而伤心。事情即过去,不必想,你只要办好本侧福晋吩咐的事行。也许本侧福晋不会亲自走这一趟,但是却绝不允许董鄂氏过得舒坦,即便她离死不远了。”婉兮冷笑一声,说出来的话却着一丝戾气,可见她心里对于董鄂氏的恨并没有因为康熙的决断而消失,相反地只要董鄂氏一天不死,她一天会心安。
有些事不是死了能解决一切的,况且这个即将死去的仇人并不懂得么叫悔改。
“正院里的事情,本侧福晋虽然没有插手,但是若有那偷奸耍滑的,也得治治,否则都跟着学,以后这院还不乱了套。”婉兮抬手撩了撩自己的发鬓,语气淡漠地道。
“奴婢明日去跟王总管唠唠,毕竟正院现在真不成样子。”听雨顺着婉兮的话说道。
正院到底如何,她们其实一点都不在乎,她们会这样做无非是要逼着院的人反,对,只有正院的人都有了反心,董鄂氏的日子才会更加精彩。
婉兮见听雨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不再多费唇舌,拿起面前的针线继续做。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以至于给胤禟和孩子们的新衣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好。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婉兮自然是要把这些事重新提日程了。
要说这玉惠不再插手董鄂府的事,那董鄂府只有一个变化,那便是伊尔根觉罗氏的消息不再像之前那般闭塞,很多原本她想探听却探听不到的消息,现在一个接着一个传到她的耳边里。在她得知董鄂氏重病的消息时,再忍不住了,闹着要去郡王府。姚姨娘因着听了玉惠的嘱咐,也不阻拦,任由她去折腾,反正最终吃亏的不会是她。
郡王府里,珍珠和胭脂接到伊尔根觉罗氏让人送来的口信,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将消息传给听雨。
相董鄂氏更为恶毒的伊尔根觉罗氏,珍珠她们更相信听雨背后的婉兮,端看清漪院那些丫鬟,先不提平常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说那些丫鬟的终身大事,能看出婉兮是真心为她们打算的。反观董鄂氏,对她们不是打是骂,即便偶尔有赏,但是她们的年纪都在这里了,再不嫁人成老姑娘了,这心里要是一点怨气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听雨接了消息,安抚两句,让她们稍安勿躁,毕竟如今的郡王府后院也不是董鄂氏说的算,要婉兮不点头,她伊尔根觉罗氏是说破了天,她也进不了郡王府的门。
伊尔根觉罗氏也没有想到往日里她跟进自己家门一般的郡王府,有一天也得按着规矩来,而且即便是规规矩矩地递了拜帖,能不能进去还是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