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胤禟无意间的一个举动加强了这些人对他的忠心,以至于算新帝登基,这些人也未曾有一丝改变,甚至帮着胤禟父子解决了不少的事情。
“虽然爷已经赏过了,但是妾身还得赏一回,毕竟他们尽心尽力的,只为这一片忠心。”婉兮这些话都是真心的,她当时的处境,若是没有那几个宫女太监拼命拦着,她怕是活不到现在。想到这里,她抱着胤禟的双手不由地紧了紧。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她也顺利活下来了。
“那再赏一回,至于郭络罗氏和董鄂氏,不必担心,以后她们不会再有机会算计你了。”胤禟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
在胤禟眼里婉兮一直都很好,不争不抢,淡泊恬静,行事大方,对人对事都很有分寸,即便八福晋和董鄂氏再三算计陷害,她亦愿意为了他和孩子忍下来。即便私下里会闹点脾气,让人她们添点堵,但这在胤禟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只可惜有些永远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一味地把他们的忍让当成纵容,以至于现在丢了性命。
“皇阿玛准备怎么处置她们?”垂下眼敛的瞬间,婉兮轻声问。
她不想让胤禟看到自己眼里的恨,若皇不要她们的命,那她必定会倾其所有毁她们,没人愿意一味地挨打,特别是她经历一世的惨剧,这一世的她审时度势不假,可这并不表示她愿意一直被动挨打。
她要挣脱一世的枷锁,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她完颜·婉兮并不是好欺负的,敢动她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胤禟眉头挑了挑,伸手将婉兮往怀里揽了揽,见她一脸黯然的模样,便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不由地轻笑道:“赐死!”
“什么!”婉兮半撑着身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毕竟之前的种种,即便涉及康熙自身的安危,他都忍了,何况她只不过是一个侧福晋,康熙如何愿意为了她赐死两位嫡福晋,这根本不可能?
“不用怀疑!有爷在,哪里能让她们一直放肆。”胤禟伸手轻点她的俏鼻,看着她满脸震惊的模样,竟觉得颇有意思,“怎么?娇娇是不相信爷的本事?”
“不,妾身一直都相信爷最终还是会为妾身讨回一个公道的。”婉兮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胤禟,目光诚挚而坚定,似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胤禟见着这样的她,脸的神情微微一怔,随后笑着将婉兮搂到怀里,眼里闪过一丝满足,声音略显低沉地道:“娇娇说得对,爷终究还是会为你讨个公道的,毕竟这世能正大光明欺负你的只有爷一人而已。”其他人碰之即死,即便死的时候有先后之分。
婉兮闻言,嘴角微扬,原本想要说一声感谢的,可是话未出口眼泪反而先落了下来,这一哭似乎再也没了顾忌,痛痛快快的,再也不想遮掩。
是的,不想再遮掩。
待她哭过这一场,一切都可以重新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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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醒来的时候,正好是半夜,屋里的灯依旧亮着,甚至鼻尖处还能闻到淡淡的安神香,可婉兮却难以安心。前世今生,她不敢说一定没有人因为她而丢命,但是真正死在她手的人,这还是第一个。
事实后院里的女人,谁手没沾过血,只是是她们动嘴,而下人行事,不过结果如何,总是不会经她们的手,出现在她们面前。像婉兮这样直接手拼命的,还是少有,对于婉兮而言也将是毕生难忘的。
蜷缩着身子,婉兮抱着膝盖,泪水慢慢地自眼眶滑落。重生至今,可以说此时是她最为狼狈的时候。
她恨!真的好恨!恨她还没有将对方赶尽杀绝,对方已经逼得她走投路,甚至逼得她亲手杀人。
对,她杀了人!
既然她手已经沾了鲜血,她不介意再沾八福晋和董鄂氏的血。特别是八福晋,那是疯狗一般的存在,明明没有利益冲突,却因为自己心胸狭窄,便三番四次地动手将她逼入困境,既是如此,那她也不能再给她们逍遥的机会。
她要让八福晋和董鄂氏的贱命!
胤禟进来时,便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婉兮,此时的她有别往日的娇小,显得无的脆弱,让人不自觉地便心生怜惜。
胤禟从来不是一个知道怜香惜玉的主,这一点从他对董鄂氏和后院那些女人很是不耐的举动不难看出,若无一人能让他心动,那么他想要的也仅仅是一个舒心。
“娇娇。”胤禟轻唤一声,正想前,见她突地起身,三两步便冲到他怀里来了。
“爷,我杀人了。”婉兮紧紧地着胤禟的脖颈,整个人埋在他怀里,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语气更是带着一丝惊惧。
此刻她这样慌张的神情,却更惹人怜惜。至少在胤禟眼里,婉兮需要他的安抚和保护。
“杀了杀了,不过一个不懂规矩的贱婢。”胤禟搂着她纤细的身子,目光落在她没穿鞋子的莲足,眉头微皱,‘啧’的一声,便将人打横抱起,边走边斥道:“为个贱婢,也值得你这般折腾自己的身子。”
“爷说得轻巧,妾身一个小女人哪有爷那般胆识。”婉兮被胤禟斥了两句,不由地破涕为笑道。
的确,论之心性,这女子在这方面的确不如男人,可逼到绝境,女子指不定会男子来得还要狠。只是现在的婉兮还没有到这个地步,有胤禟的保护,她即便会遇到危险,但不至于冷心绝情。目前的事情,只能说若不是八福晋她们太过过分,又把她害秘一次一次惨烈,她亦不会走到这一步。
罢了,都到了这一步,索性拿她们一起开刀,让其他人也看看,她完颜·婉兮即便出身没有她们高,但她有一个愿意为她挡去一切伤害的男人。
只凭这一点,她足矣笑傲所有人。
胤禟听她这么说,脸的笑意不由深了许多,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松了松,吓得她立马搂紧他的脖颈,他不禁一阵哈哈大笑,眼角微微挑,脸的笑意也极近温柔地道:“的确,女人还是温柔些的好,爷的娇娇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