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会掉下去,然后——
我也知道会有人接住我。
“谁让你接我了,净吃我便宜。”我躺在我二哥怀里没好气的说到。好吧,是我趁师傅看我二哥射箭时去偷得懒,被师傅发现然后被罚不给回家睡觉。人嘛,就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可师傅连藤绳都不给我用来固定自己,我在树上睡觉不掉下来才怪。而我二哥倒好,半夜三更的来看我笑话,恩,顺带还占了我便宜。
“啊————”我被二哥摔到了地上。
委实人家接的我,委实是我不厚道。我没好眼的瞪了瞪我二哥,三下五除二的又爬了上去。其实二哥不好抱我的,他手上拿着火把,一是怕我被摔伤来接我,而是怕火把离我太近我被烧伤。现在,夜黑风高,那火把正是我唯一的光源。他单手过叉,把火把递给我,一翻身,直接坐在我身边。
我知道,他还是要来陪我的。
我二哥就是如此,刚刚还在下头一个劲的说我“活该”“不用功”之类的话,眼下又上来陪我。我自然享受于其中的,我二哥就是地道的二哥。
我笑了笑,问道:“你不生我气啦?”
他哼一声,似乎不打算理我。而后看我没动静,说到:“谁说我生气啦,我看这树上挺凉快,旁儿还有美人相伴,自在”
这美人叫的我实在受用。“那必须的,美人才是最重要的,是不?”当然,我确实是实实在在的美人,左右这千里之外都没我美的。
打小验过血统后,说是外族来了个奇才,血统正的和六百年前族长一样,四里邻居都来看我,也都说我长开了也定是个美人。看看,我还是没有辜负父老乡亲的期盼的。
然而,我是被狼叼来的,谁也没认得我是他们的女儿,活生生的外族人。外族人的血统过正,这是不可能的,可它确实发生了。
羽族基本上快灭亡了,就这样,他们也顶着老祖宗的信仰,坚决不和外族人通婚。我这血统过正也是个奇迷,他们因为我血统过正把我当本族人养大也是个奇迹。
我看我二哥不回我,只好换个话题,说到:“我实在羡慕我四哥,怎么他偷个懒的师傅也就骂骂他,他就能训三种鸟,为什么师傅不叫他天天用功,天天看我看的那么仔细。”我晃了晃眼前的火把,它快灭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不也只能训四种鸟?那么好的天赋,诶。”二哥无奈的敲敲我的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都不知道我父母是谁,谁给我这么好的天赋的?四哥家代代为训福祸相兮鸟,家族起码有指向作用的,他今天可以训三种鸟有俩种都是福祸相兮鸟,而我样样都得试一试,学得慢,机遇也不多。”
“那我呢?我们王家代代为师,学成就成为他人师傅,代代都是教的大家风范,那我成这样是不是还不是亲生的啦。”二哥不以为然。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二哥这番话了,要不要安慰一下他?算了,估计要被打的。“那也不是这么说的,我看你也挺好的。”
二哥笑了笑,摸摸我的头:“下回可不许在师傅不在的时候去抓野味吃了,这回也就不让你回家,下回就不知道会怎样了。”我嘟嘟嘴,有点不乐意听这话。
火把渐渐灭了,无风的黑夜伴着几股狼声。我二哥往上一蹬,在我上头的枝杈上找了个安稳的地方安心的睡了。我也安心,我二哥就在我上头。
我们日常的训练是尤为辛苦的,攀爬,速跑,打斗,结绳等生存类都是必练得。还有什么摔跤,射箭,等攻击性项目。其实女生还要学习药理,男的要学牧收。但好像也没人把我当女的看,血统过正他们对我的要求也是极高的。二哥到是实在,他以识别药草,多学多才为由,每天都去药草班混水去,周围全是女的,他也不害臊,还乐呵呵的,想想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当然,我也在牧收班里混的如鱼得水。
我每天爬树不下百次,狼狗追我以练速跑,还有如果射箭射不到靶心是不给我吃饭的。师傅说了,这些都是基本功,基本功练得扎实才行。我们只有一个师傅,就只教基本功的,其余的都是老师,课程选修,来去自如。我师傅其实就算是我父母了,我打小就随着二哥长大,父亲是族长。我是白家的人,却在王家长大,白家给我姓氏并带给我名望,族长却直接让我在王家被抚养,估计想着王家大家风范,我培养出来了也不算给白家丢脸了。王家长子王玉秋就是我二哥了,我看不出他哪里有的大家风范。不过,二哥实实在在的是陪我长大的人。而今我已十四岁了。
羽族姑娘十八岁成亲,我记事时就说我已被许配给我大哥,白家长子白傲。
白傲十六,可以训九种鸟。他自小就不跟我师傅自己打拼,他是传奇,是比我还纯的血统。我没觉得有什么的,就是他有父母,这就足够让我生俩天的气了,都是姓白的,凭什么。我和他没什么交流,他给我有一种陌生和冷淡的感觉。我们每年大概只见一面,就是羽族的群节的时候,一年一节,群鸟飞归故园,我们一见。白家的娃娃亲本着纯化血统来的,想着从小培养感情,长大了好说事,我看在我这儿八成得黄,我又不喜欢他。
我现在正坐在森林里最高树上的最高枝头上,今天的训练不累,夕阳打在地上灿烂灿烂反着光,远远的我看到二哥正拎着刚打的鱼朝我走来,那么一刻,阳光打在他身上,霎是好看。
我莞尔一笑,抓那阳光。不,抓那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