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启勋对这个女人没什么舍不得:“打得不够狠,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穆芦这下可难保住她的脸了。
郭辰在一边被绑着塞着嘴,只能“嗯嗯”地发出声音来。
对了,郭辰也是凶手,不能饶了他。郭启勋让郭启桐:“行了启桐,问郭辰!”
郭辰嘴里的棉花被撤下了,他连忙问:“父皇,那个郭启烨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杀害郭柠郭佑的凶手?”
到这个时候了还嘴硬。“郭启烨这名字不是你喊的,他是你三叔!”
“我三叔有什么证据?”郭辰看样子像是笃定了自己做的恶事都被毁尸灭迹了。
郭启勋真的是受不了这对母子了,那就只有这样了:“启桐,将郭启烨写的证据都告诉他们。”
郭启烨哪里有写证据?这让郭启桐一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转了个弯了:“郭启烨已经学会了用嘴叼着毛笔写字,他对以前所做的恶事都留了一手,你们还不承认,那就让我来一一说来。穆芦素妃每次与郭启烨行苟且之事,郭启烨都留下了你的头饰。郭辰你和郭启烨去给郭柠下毒时候,那个侍者其实没死;郭启烨用的迷药是从北方胡虏那边买来的,他还将那商人的名字留了下来……”
不愧是办案高手,在点燃蜡烛的时间里就想出了这么多,捏造了这么多“证据”,实际不存在,只是在和穆芦母子打心理战而已。结果这对脑子都不好的母子很快就塌下了。
穆芦全身坍塌一般:“皇上,我,我也是糊涂了啊。”
“你糊涂了那么多年吗?杀了郭柠还不知认错悔改,还要杀郭佑,朕喜爱的儿子都被你杀了,你这个妖孽,贱妇!”郭启勋无法原谅穆芦了。
贾云岫对穆芦也不想说什么,因为她蠢,但是贾云岫想问郭辰:“郭辰,你是本宫亲手抚养长大的,你扪心自问,本宫对你和郭柠,有什么不一样?本宫从未偏心过郭柠,你都看得到。但你为什么下得了这心去杀他?他与你一起长大,你们就没有兄弟情谊吗?”
“母后,儿臣只是害怕父皇封郭柠为太子,到时候我就没什么指望了。可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郭柠和郭佑都没了,我苦心孤诣夺得的太子位也没保住。母后,我该死。”郭辰是真伤心透顶了。
贾云岫摇着头:“就是为了一个太子位你心就变黑了?本宫真的是捡到一条蛇,将它养大,结果这条蛇吃了本宫的孩子。郭辰,你连狗都不如。”
贾云岫骂得很平静,平静地让人心阴寒:“你想死是吗?那你的死可以换回郭柠和郭佑的命吗?”
“母后,”郭辰泪水鼻涕直飙:“如果当初我一直跟着你,就不会是这样了。”
“你在怪本宫将你送回到你母亲身边吗?别忘了是你母亲穆芦自己将你要回去的。而你却拿不定主意。郭辰,以后不要再称本宫为母后,本宫不想见到你这样的庶子!”贾云岫要与郭辰断了嫡母与庶子的关系。
“母后母后,我还是您的儿子……”郭辰不想这样。
穆芦喊道:“郭辰,你够了,别喊了!”
郭辰向穆芦吼道:“都是你,我当初跟着母后好好的,可你非要将我接回去做你的儿子。现在看到了,做你的儿子有什么好?”
“郭辰,母妃对你是用尽了心血,可是你却这么说母妃!”穆芦嚎啕大哭,不顾形象了。
郭启勋也不在乎穆芦的形象了:“因为穆芦你想夺权,连累郭辰与你走上这条路了,是你自己自作孽不可活。现在,这一切该有个了断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穆芦……”
“皇上,您不看看臣妾这一生都在伺候您吗?”
“还有郭启烨啊。”郭启勋一下点出,让穆芦无话可说。
贾云岫已经相信了,但是看郭启勋这样的脾气,这么维护穆芦,贾云岫就不说什么,只在旁静静地看着那认罪书。
还是郭启桐说话了:“皇上,臣弟觉得郭启烨用这几年的时间去咬毛笔习字,就是为了揭穿幕后人,他不会说谎。”
“为何?”郭启勋暂时将那认罪书放下了。
郭启桐说道:“郭启烨没有子女,身体残废成这样,已经没有生存的希望,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就是揭穿那幕后人。”
是吗?郭启勋看着郭启烨,见他死命地点头,泪水飞花着。
好,郭启勋也可理解,但是问道:“这认罪书到此该结束了吧?怎么后面还有那么长一段?”
后面的更是惨绝人寰啊:臣弟受穆芦迷惑,曾在北方沙漠与郭辰一起,对二皇子郭柠用了慢性迷药,让他在战争中体力散失不敌对方而死;又与郭辰一起用计杀害三皇子郭佑。这些,都是为了让郭辰登上太子位。因为皇上曾器重郭柠和郭佑,郭辰无法比得过他们,只有杀了他们才可成为太子。
贾云岫看着,那真相大白的泪没有落下,反而是出奇的沉静,现在不需要她再解释什么了。只是郭启勋,你要是再不相信穆芦和郭辰是谋害郭柠郭佑的凶手,那我该怎么办?
郭启勋无法不信了,他明白:郭启烨没有理由去污蔑穆芦和郭辰,除非郭启烨想与穆芦同归于尽。
“郭柠和郭佑不是战死沙场,而是被朕的长子和三弟害死?”郭启勋不想去承认这个事实:“还有朕的妃子。为什么?”
抓住了郭启烨的衣领,眼神似照妖镜,问道:“郭启烨,你是为什么,着了什么魔要去杀害朕的皇子?他们都是你的侄儿啊!”
郭启烨摇头表示忏悔,但也无法挽回了。郭启桐对郭启勋说道:“皇上,您还是先让郭启烨解释一下吧。”
郭启勋松开郭启烨,看他的解释,郭启烨去叼过来另外一张纸给郭启勋看。郭启勋打开,这是最终的解释:臣弟与穆芦有奸情,穆芦每每来引诱臣弟说只要帮她完成一件事,将来她就是臣弟的人。臣弟早在靖州郭府的时候就与穆芦有这见不得人的关系了。臣弟做了这些事,对不起皇上,更对不起皇嫂,谢谢皇嫂曾为臣弟求情。可是臣弟无脸再活在世上了,现在这真相都知道了,臣弟当以死谢罪。
“你觉得你这烂命能谢什么罪?”郭启勋吼道。
郭启烨无法做任何回答,只是在贾云岫面前不断地磕头,磕到额头出血,贾云岫说着:“这已经没有意义了,郭启烨,你死不死都换不回本宫的郭柠郭佑了。”
郭启烨站起来,痛苦地向墙边撞去,郭启桐一脚将他踢到在地。
“皇上,如何处置郭启烨?”郭启桐觉得现在不能让郭启烨去死,他想留着郭启烨的命。
郭启勋的意思是:“保住他的命,以后要和穆芦说清楚。”
“之后呢?”贾云岫问着。
郭启勋回答:“此人杀了朕的两个爱子,当死!”
贾云岫跪下来:“臣妾请求皇上不要杀郭启烨。臣妾曾在郭府答应过郭启烨的生母,不管郭启烨犯了什么错,都要保他一命。”
这话与贾云岫上次保郭启烨的命时候是一样的。
郭启勋瞬间感觉到了什么,明白了很多事:“原来是这样,郭启烨,你在郭府的时候就与穆芦有勾当,那时候你的母亲就知道这一切,她不敢说出来,就想要毁了穆芦的容貌,但是贾云岫救了穆芦。后来你的母亲为了你受尽指责,临死前求云岫保你的命。就是害怕你有一日会走错路,没想到这应了你母亲的话!真是不孝子!”
郭启勋离开,贾云岫一块。
剩下这无法说话的郭启烨在哭泣着后悔着,千不该万不该啊。他还想去撞墙,郭启桐抓住了他。
此时郭启桐对他阴暗地说道:“三哥,我查了那么多案子,没想到最阴险毒辣的案子发生在我们郭家。我以为你只是害了我二哥,原来你还有这么多劣迹啊。现在都说出来了,也好,好。”
郭启烨对郭启桐的话有些不解,再听郭启桐阴笑道:“你别再撞墙了,我会想尽办法求皇上饶你不死的。像你这样的人,死了太便宜了,你就该受活罪,为我二哥的死赎罪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