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元神出窍斩恶灵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经过一个月的修炼,尹天泽明显感觉自己的元神与外界环境逐渐协调,但两次差点灵魂消散的经历,使其对于元神出窍避之不及。可是如今死灵虽然被大伙感出树洞这个庇护所,却仍无人能制,时间已经不容拖延,被迫无奈的尹天泽只好千不情、万不愿的做出了元神出窍的决定。
既下了决定就要雷厉风行,他当即放开已恢复神智的王麟,并吩咐赵伟等人道:“我要和鬼祟斗法,你们务必保护我的身体!”
之后,尹天泽便不再理会他人,盘腿坐下,将主识遁入泥丸宫,形成元神,再将意识集中于泥丸宫通往外界的边缘,场景一转,元神出现在鬼宅后院。先前一个月的修炼,尹天泽已经将元神体完全塑造为异界中的那个“蝙蝠侠”,因此出现在花园半空中的是一个长有翅膀的淡紫色小人,他身高三尺,身形隐约可见,面容赫然是尹天泽前生的相貌。
“你是夺…”死灵最先发现尹天泽元神出窍,细看下它察觉元神居然是成年人的长相,立刻惊骇的大叫到。“舍”字尚未出口,尹天泽已利用它分神之际,发出一记控神巅峰的精神冲击。两个小级别的差距是显著的,更何况死灵正处于震惊状态,它直接晕眩,手中的木剑也“啪嗒”落地。
尹天泽赶着时间,可不会心慈手软,他闪电般飞近死灵,伸出利爪般的双手,一把扯断死灵的脖子,紧接着抓住死灵装有主识的头颅,转而一脚将它的无头身躯踢出树荫。这一系列动作于电光火石间一气呵成,至此死灵尚未摆脱晕眩,连尹天泽自己也没想到出窍的元神会如此顺利就干掉了强悍的死灵,甚至有点怅然若失。
眼见死灵的躯体在阳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尹天泽这才暗松一口气,虽然他的等级高于死灵,但他的元神之气太少,只能速战速决。好在死灵过于惊愕,且战斗经验不足,没有设法与尹天泽周旋,才让他只耗费了一次精神冲击便一击得手。
心情放松的尹天泽此时意识到一件让他惊喜不已的事,那就是比起阴煞体,他的元神体在阳光中和树荫下都消散得极为缓慢,以这种速度元神足以在外界呆上一柱香时间而不受伤。他仔细感觉了自己的元神体,发现阴阳调和的元神之气受环境的侵蚀远比当初的阴煞之气要弱,而东来紫气似乎也有抗拒阳光侵蚀的作用,二者共同作用下,自己的元神比预想的要结实的多。这也意味着,日后在迫不得已时,尹天泽可以将出窍元神的控神巅峰攻击作为自己的一个杀手锏。
“道友,请手下留情,我愿意起誓永远效忠于您!求求您,快将我放在那把剑的剑柄凹槽里,晚了就来不及了,我还不想死,我还要报仇啊!”手中死灵的哀求传信打断了尹天泽的思考,他没有理睬死灵,而是直接运用强大的精神力,意欲控制死灵主识并读取它的记忆,这可是他冒险进入鬼宅的一个主要目的。
然而,令尹天泽大失所望的是,由于自身元神之气与死灵阴煞之气相克的缘故,他已不能像异界时那样读取死灵的记忆了。好在目前死灵主识虚弱不堪,神智变得模糊,尹天泽赶紧趁机连哄带骗,并用上言语催眠的技巧,这才问出了大概情况。
槐树中的死灵原是一个小家族的二少爷,二十年前在家族内斗中被兄长推入莲池淹死。谁知在灵魂消散之际,他获得了槐树的庇护。这棵槐树已经千年成精,虽然尚未形成灵智,却也有了斥阳聚阴的本能,用它的一块千年树芯所制作的木剑也是一件破阳纳阴的上好法器,而那个树洞更有屏蔽阴煞之气的天然结界。弱小的死灵便躲在其中修行,很快由游魂成为怨灵,但那时家族已放弃了这套宅院,当时它也无力离开,只好继续修行。一次偶然的机会,死灵发现生人的阳气有利于阴煞体的巩固,于是它就不时偷偷吸收周围人的阳气以配合自身阴煞体的修炼。由于树洞天然结界的保护,又从未遇上真正高明的修炼者,它居然平安至今。一年前,死灵终于从怨灵成为厉鬼,本欲夺舍宅院中一个少爷的身体,以回家报仇雪恨,不想业务不够精熟,夺舍未成反而受伤,直到最近才修养康复。而那个可怜的少爷则被失败的夺舍弄成了疯子,他藏在后院中的一个小金库也成了只有鬼才知道的秘密。
由于这个死灵纯属自我摸索修行,尹天泽并未从它那里得到有价值的功法,只获知了灵魂发声的小窍门。当然,对于尹天泽来说,最重要的是知道了老槐树和阳气对死灵的作用,这也解开了死灵能够存活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尹天泽没有接受死灵的投诚,因为从其过往表现来看,这个死灵绝非善茬,更何况自己与其本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尹天泽可不会相信所谓的誓言,更不会让自己成为“农夫与蛇”故事中那个可悲的农夫。问得想要的内容,尹天泽没有理会死灵的疯狂咒骂,直接将它残留的头颅置于阳光下,观察着它的消散,直到其最后一点印记彻底消失。
处理完死灵,尹天泽的元神迅速飞临身体,之后轻易钻回了泥丸宫。带尹天泽主识归位并睁开双眼,轻微灼伤的马涛已经恢复神智,他踉踉跄跄的走出树荫,一步三晃,但是后院与中院的其余人却保持着警惕防备的姿态,盯着他不知所措。也难怪众人,整个战斗匪夷所思,实在让未曾经历过的普通人难以理解。尹天泽上前搀扶马涛至一边坐下,转而对院中所有人喊道:“鬼祟已除,马涛已无碍,大家开始灭火吧!”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十余人纷纷忙活着扑起火来。这时,尹天泽想起那把木剑,他走到树下将之捡起。此剑入手沉重,估计至少重二十斤;剑柄长有两尺,后部有一个深近一尺的凹槽;剑身长有四尺,上刻工整的“怀心”二字。怀心,槐芯…这死灵倒是有几分风雅。木剑为死灵所制,做工粗糙,没有开锋,乍看平平无奇,但其木质沉重,坚韧而有弹性,尤为特别的是长时间端详此剑会令人头部刺痛。尹天泽尝试着分出一股元神之气接触木剑,结果那股元神之气刚接近木剑就立刻消融,完全失去鱼主识的联系。
尹天泽一阵后怕,此剑可谓专伤元神的利器,若刚才死灵先用此剑攻击自己的元神,那双方胜负可就难料了。尹天泽小心翼翼的收起了这把怀心剑,同时也把主意打到了剩余的树芯和树干上,他要在日后设法将它们妥善利用,以免千年槐树这样的异宝蒙尘。
众人一起动手,很快大火就被扑灭。此时的老槐树可谓去了半条性命,附着其上的藤条几乎烧光,结界也消失了。千年老树,尹天泽并不想将其铲除,只需改日令人截去其大半树杈,想必就不会再有危害了。
此次击杀死灵凭借的是精神操控和元神攻击,属于常人眼中的法术手段,明显有别于世人常用的武术功法。尹天泽可不想自己的古怪引起他人的关注,因此在大伙扑灭后,他立刻严厉警告众人:“今日我们只是用火烧死了寄居与树中的死灵,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关于我会法术之事,大家都闭紧嘴巴,否则莫怪我辣手无情!”
言毕,尹天泽还用微带精神冲击的眼神扫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面对他的目光,众人纷纷回避,就连刘涵、赵伟等心智坚定者也面色整肃,不敢直视。其实,与死灵的这场战斗,已经足以让尹天泽在新人前立威。虽然众人无法看清战斗细节,但均看见一道紫影从尹天泽头顶冲出,瞬间击杀了手持长剑的黑影死灵,这已经足够。对于能瞬间灭掉强大鬼祟的新东家,没人敢再将他看成一个少年,对于他的命令,也没人敢有所不从。
时间已是酉时四刻,尹天泽带着众人扶着虚弱的马涛行至前院,却撞上大牛、陶大平等六个小孩正急冲冲的奔向后院。他们紧握竹枪,杀气腾腾,颇有官军的凶悍气势,当然,是那种总比盗贼晚上一步的官军。
见到改头换面的尹天泽,他们略一愣神,但也没在意,毕竟最近尹天泽常做奇怪的事。大牛第一个喊道:“老大,小鬼打死了没有?我们几个来帮忙了!”
“搞定了!你们怎么来了?”尹天泽心中一暖,这几个小孩还算义气,他笑着上前道。
陶大平抢着答道:“俺们两组人今天扎的鱼一样多,就多比了半个时辰。结果刚才俺娘回家路过乱石滩,告诉俺们你和小青出了事,俺们就一起赶来了。”
这时,耗子上前拉着众人和尹天泽到了一边,低声问道:“老大,你怎么有钱买了这么大的宅子?另外我们以后还称呼你作老大吗?”
尹天泽对耗子的机灵很满意,冲他点点头以示嘉许,他认真的对六人说道:“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以后你们的吃住就在这里。我的钱是从王大牙手下抢来的,具体细节你们也别问了,反正以后要躲着些那帮人,卖鱼也改到沙家集吧。”
看着众小孩骇然却又兴奋的表情,尹天泽笑了笑继续道:“至于称呼,老大还是老大,但正式场合要称我为尹少爷。为了我们在朐县立足,以后我的身份就是一个海商家的大少爷,而你们几个就是我的伴读,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们明白吗?”
尹天泽这么做可不是为了面子,在魏晋时期的士族政治下,一个人的出身至关重要,几乎决定了她的社会地位。一个乞丐出身的人,无论其能力或是财富如何,都很难获得社会的真正认同。六人虽年纪不大,但社会阅历却不少,自然理解尹天泽的意图,皆点头称是。见此,尹天泽又补充道:“另外,小青原为女儿身,今天我已经将他认作了妹妹,以后你们可不许欺负她哟。”
尹天泽没再理会耗子几人的大惊小怪,他现在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要处理。原本他今天只想看看田宅,可没料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如今,新宅院要整理,二十多人的吃住要安排,还有小青那里需要照顾,一时令他一个头两个大。尽管身心疲惫的他很想找个人将这些事情全部丢过去,可新招的人还不熟悉,陶大平几人年纪又太小…他不禁仰天哀叹:“人才,怎么哪里都缺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