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差点丧命

掌柜的如临大赦,看向黑衣人开口道:“这位爷,这把剑的价钱是五千两银子,十倍的价钱就是五万两银子,你确定要?”

黑衣人脸上变了颜色,不复之前的倨傲,但也气势不减,“你在讹我?一把剑便要五万两银子?你在说笑吧?”

掌柜不急不忙地回道:“你别不信,这位公子交的货款还在这里呢。”遂向旁边的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即会意走近内间,不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张银票交到那掌柜手里。

“你仔细看看,免得说我讹你。”铁铺掌柜将银票摊开来。黑衣人面色闪了闪,正不知该如何开口,进退维谷之际,一个身着深紫色华服,气宇轩昂的男子走了进来,打破了僵局,“黑龙,发生什么事了?”

黑龙转忧为喜,“五爷,你来得正好,黑龙替您看中了一把剑,绝对适合珑儿姑娘,不想已经被这位公子捷足先登了,本想多出几倍的价钱从这位公子手中买出,不想他却漫天要价。”

叫五爷的人眸光扫了扫司徒南芸,视线却停留在那道冷冽的白色背影上,感觉有些眼熟,语气倒显得比之前的黑衣人要客气稍许,“这位公子,我托黑龙挑选一把好剑送给在下的一位朋友,公子手中的剑确是一看就适合我的那位朋友,我是诚心想要买下这把剑,你就开个价吧,我愿多给公子赔偿。”

司徒南芸望了一眼身旁不动声色的林悦岚,见他不准备回话,便出声了,语气颇含讥讽,“你家小厮可比你大方得多,愿意出十倍的价钱,你倒好,只是赔偿点损失给我。有些人啊,就仗着有几个钱,就强买强卖,一点也没将别人放在眼里的意思。告诉你,本公子的这把剑多少钱也不卖的,你死心好了。”

黑龙怒不可遏,暴喝出来,“你,不识好歹的臭小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说完,出手便要教训司徒南芸。

五爷出手拦住了黑龙,“不得无礼,”目光又落回眼前那道白色身影上,“这事是我们不对在先,请这位公子、兄台见谅。既然公子不能割爱,我们也不便强求。只是,这位兄台,看背影有些面熟,可否一见?”

林悦岚收敛怒色,不急不慢地转过身去,这一照面,让五爷先是一惊,后是一喜,“原来是北威侯府林世子,能在此见到林世子,实乃玉驰的荣幸。”

玉驰乃严玉驰,是当今天衍王朝的五皇子。严玉驰曾见过林悦岚几次,对他印象还不错,现正与三皇子在争夺储位,很早便想拉拢他。

林悦岚似是思量了一下,终于想起眼前之人,拱了见礼,“原来是五皇子殿下,刚才不知殿下驾临,多有得罪。”

严玉驰摆摆手,“无妨,原本是我们失礼在先。只怪我一直忙里忙外,忘记了明日便是珑儿的生日,所以派黑龙赶忙寻找礼物,以至于发生了刚才的事情。”转眼看了旁边的黑龙一眼,“黑龙,还不赶快给林世子和这位公子道歉。”

黑龙拱了拱手,“多有得罪。”

林悦岚回了回礼,“无妨。”

既然五皇子严玉驰都亲自道歉了,他就没必要纠住不放了,其实从五皇子说话起,便知道来者何人了,只是与之交情较淡,也不想掺合他们皇子间的皇位之争,加之刚才其手下黑衣人出言无状得罪了他,他可不是好惹的主,遂不打算热络相迎。

黑龙在严玉驰的授意下,最终选了另外一把好剑做礼物,于是这场争夺银月的风波终于愉快地平息了。

严玉驰与林悦岚一道有说有笑出了铁铺店门,“林世子,玉驰在这玉马城待得无聊,而林世子又是个极雅致之人,可否欢迎玉驰到府上一游?”

对于严玉驰提出的拜访,林悦岚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一路上严玉驰与林悦岚并肩而走,两人相谈甚欢,而司徒南芸则和黑龙一前一后地跟在他们后面。司徒南芸对狂妄的黑龙并无好感,不打算和他说话,自顾自地走着;黑龙觉得她只是林悦岚的小厮,自然也不会屈尊降顾地主动搭话,于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司徒南芸落了单。

不知不觉来到大街上,街上人群熙攘,车水马龙,不时有马车突兀地擦着人群而过,惹来人群中一两声尖叫声。

司徒南芸看着这繁华的城市,一时间有些感慨,再奢华的事物也只是过眼云烟,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再也见不到这些古都市的繁盛,所保留下来都是断壁残垣的城市遗骸。

正感叹着,却见一个小女孩一手拿着冰糖葫芦,一个提着粉红色的小裙子向街对边的木偶铺子奔去,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此时拐角里一辆马车快速地冲过来,司徒南芸担心那马车撞伤那小女孩,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小女孩扶起来,牵着她就要往街道对边走去。刚走几步,背后有些吵闹,然后是人群里传来的尖叫声,司徒南芸有些好奇,回过头一看,不看还好,一看惊出一声冷汗。

原是又一辆马车斜刺里冲出来,就要撞上她,与此同时,前面正好也有一辆马车驾过来,此前朝着小女孩的那辆马车也极速杀过来了,眼下,三车恰好形成合包之势,将司徒南芸和小女孩困在中间。事情来得太突然,以司徒南芸现在的能力,她一个人尚可脱身,可如今手中还牵着一个小女孩,想要两人安全脱身,时间太短,她来不及多想,将小女孩用力推送了出去,脑中闪过接下来一刻自己血肉模糊的场景,惶恐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司徒南芸感觉一股力量将她推离开去,身体在飘飞,这就是被撞上的感觉吗?接下来自己要死了吗?然而等待她的不是自己身体被撞得四分五裂的剧痛,而是一堵硬邦邦的墙。

“不对,这墙怎么还会有温度?”司徒南芸诧异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林悦岚那惊惶未定的眼神和额头上大颗的汗珠,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这刹那的变故和惊恐让她嗓子发干,说不出话来。

此时,人群中才有人反应过来,先是一阵唏嘘之声,随即爆发出一阵掌声。

司徒南芸完全清醒过来,环顾四周,只见那辆失控的马车已倒退十来米,马车主人已重新控制了马车。想起那个被她推出去的小女孩,当时情急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她朝四周搜寻,见她正安然无恙地被抱在了一个老妇人的怀里,手里头还攥着那串完好无损的冰糖葫芦,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突然感觉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她收回神思,才意识到自己仍在林悦岚的怀里,眼睛触向林悦岚时,觑见了他眼中的一股莫名怒火,正待要开口时,林悦岚突然放开了她,转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