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
“那好,不来我挂了!”
“咦,你这人,请人吃饭也没有诚意!”
“我是真诚请你来吃饭的,孙同学,赏个脸吧!”
“你们几个人啊?”
“你来了,我们就三个人了,我跟李旭一起喝呢,跟他喝没意思!”
“好,看在你这么诚意的份上,我就过去,地址发给我!”
王经天挂了电话把地址发给她之后,对正给自己上菜的服务员道:“再拿一副碗筷,我这边等会还有个朋友要来!”
这个服务员看起来只有二十一二岁,个字不高,身材很瘦,眼神却很明亮有力,他点了点头,朝后厨走去。
王经天盯着他的背影对旁边的李旭道:“看出来没有,这小子不简单!”
李旭摇头道:“就他这身板,瘦的跟竹竿似的,哪里不简单了!”
王经天咬着烤串道:“你不明白,这世上的人,大抵都是千人一面,不同的就在于眼神,那小子眼睛很亮,却不是女人眼中那种柔和的明亮,而是泛着冷光的亮,就咱们三个里面来说,要是有人是亡命徒,就是那小子!”
李旭眨巴眨巴眼睛道:“那你看我的眼神咋样?”
王经天哼了一声:“你的眼睛浑浊无光,有啥好看的,趁着现在的酒菜,喊你的欧阳妹子过来啊!”
李旭指了指手机道:“刚才出门前就给她发消息了,现在还没回呢!”
王经天呆了呆,道:“那行吧,咱喝咱的!”说罢,倒满啤酒,就着羊肉串一饮而尽。
人只是存在于一条名叫过去的河流里,眼前的一切都是过去之河的沙砾。
你所有能抓住的一切就是眼前浮在空中的一个点,你抓住它没,你看到她没。
她如你一样,拥有绚烂多姿的青春时光,但盛开在即,凋谢在即。
王经天吐着苦涩的烟丝,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他既要降伏杨蕙茹,又要确保万无一失,这很头痛,却也刺激着他逐渐麻木冰冷的神经。
李旭拿着一块魔方转来转去,这种烧脑筋的事情对他来说很费力,但他又想以此训练自己的脑筋,转了半天还是拼不成,望着一脸阴郁的王经天,道:“看你表情有点不对劲,这次会不会有危险?”
王经天躺在沙发上,长吁一口气道:“干什么不会有危险,出门过马路,高速开车,泥石流,地震,突发心脏病,就是啥也不干说不定哪一天就挂掉了,人生苦短啊!”
李旭把魔方扔给他道:“我只能拼成一面,其他面总也拼不好,你帮我拼拼!”
王经天把魔方甩给他:“还有时间玩这玩意,你赶紧给我买个沙袋,再买些哑铃,咱们得好好练练了,不能再虚度光阴!”
李旭四处扫了扫道:“买沙袋也没地方挂啊,你每天咋这么多事呢!”
王经天想扇他又够不到,一巴掌扇在沙发上道:“你不会买那种带着吸盘立在地上的沙袋啊,赶紧去买,不好好练练,以后遇到狠角色,你我就是想逃,也得有体力吧!”
李旭颓然道:“你说的这么凶险,我都怕了,要不干完这一票咱们就收手吧,我可不愿每天活的提心吊胆!”
王经天靠着柔软的沙发道:“别废话,富贵险中求,从今天开始,咱们要物色小弟了,革命的大道如今刚走了一小步,你现在说说丧气话就算了,以后要是蛊惑我小弟,我可要大嘴巴抽你!”
李旭叹气道:“我跟你不一样,我这辈子不要大富大贵,只要有酒有肉,有房有车,有女人有孩子,有个红颜再有知己就够了!”
王经天白了他一眼:“你野心不小,都快赶上我了!赶紧给我买东西,买好了咱们出去转悠转悠,窝在家里怎么能看到妞,只有走出去才能遇到更多的人,和更多的人发生关系!”
李旭抱着手机一阵搜索之后,挑选出几个合适的拉起王经天一起看,王经天只看了一眼便让他下单付钱,他没有时间思考这样的琐事,而且他明白不管如何选择,终究不会选到自己想要的,物和人都是,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盘算推演着明晚的交易,他要确保所有的细节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待思索半晌之后,他掏出手机,打开播放器里面的《亡命之徒》,一遍一遍的听着,最早听这首歌是在周星驰的博客里,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在他眼里,周星驰具备亡命之徒的个性,够疯狂,只是不够狠,周已经没有锋芒了,纵贯线这四个老男人着了魔一般敲打着、呼喊着不就是想再回味一变青春吗!
能回去多好,谁都明白再回去一次,肯定会痛痛快快的玩一场,毫无保留,毫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