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未遗忘之前,我有一个长长的故事讲给你听,你准备好了吗?你备好心里温润的柔软,还有一幅清明的准备听故事的耳朵了吗?你在手边备好茶或温开水了吗?
如果,听故事的你,正好想起了我,那么,请你在脑海中与我隔空相拥,也给那时的我,还有你,一个长足的拥抱。
请记得,听故事的你不要落泪,因为讲故事的我喜欢你嘴边的微笑,讲故事的我正在傻傻地隔空对你灿烂的笑着……
这是一个关于成长,关于青春,关于守候的故事。那里有你,有我,有整个安然的世界,还有围绕在他们身畔的伙伴们扬声欢笑……
那么,就静静地听我讲故事吧……
楔子:梦魇
清晨慵懒的我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将要起身下床,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一看来电显示,竟是锋。我很诧异因为他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但我还是满怀希冀地接通电话。
没等我说话,就听电话那边传来胡克焦急的声音:“小玉,锋出事了,在医院,你赶紧过来吧!”
我一下懵了,来不急思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逗我呢吧,你怎么用他电话啊?”
“你觉得拿这事和你开玩笑有意思吗?”突然他急了。
我知道事情一定很糟,否则胡克是不会用锋的电话打给我的。
“他在哪里?”
“在市中心医院。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在外面接你!”
“好!如果你真拿这开玩笑,你就死定了!”我咆哮着以驱除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不容多想什么,我只想立即赶到那里,想看到他俩对着我坏笑,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下来。只有到了那里才能知道他怎么样!
我打了一辆taix,用最快地速度直奔a市。心里突然很乱,说不出的压抑,我深呼口气调节着自己的情绪,恳请劳烦师傅用最快的速度。
我用最快的时间赶回a市,快到的时候立即打电话给胡克。到了市中心医院他在门口等着我。他面容憔悴,看到我就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一样,焦急地说:“快,他现在就等你了!”
我从他的神情和语气中读到了他的疲惫和仅有的一点期望,我难以置信地问:“他到底怎么了?”
他哀叹一声,回答我:“他出车祸了,他现在只想见你!”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会有事吗?”
胡克扶着我,一边用手劲儿拉着我催促我再加快脚步,一边回着我:“现在情况很不好!他只是很想见你!”
我没有再说话,强忍泪水,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外是他的亲人和朋友。大家都看着我,没有时间和他们一一寒暄,我走了过去,立即有医护人员带我去无菌室消毒穿无菌服。当我走进室内,看着锋静静地躺在那里时,我的心突然异常的安稳,他闭着双眸,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透着无尽的残弱,消瘦的脸颊显得五官更为立体,瘦削的下颌像刀刻的一般,他虚弱的呼吸在一堆仪器里显得微不可闻,仿若一个沉重的呼吸就能把他带到另一个世界般。我不争气的眼泪盈满眼眸又要滑落,我强力抑制着,因为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眼泪。
我强笑着,走到他的床边,坐下来轻轻地握着他皮包骨的手,微笑着:“锋,我来了!我是小玉!”
他微微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坏笑着:“傻丫头!”
我别过脸,尽量不让他看到我眼中的泪,转回头对上他的眸子笑着:“躺着干嘛,怎么不起来呢?”
他还是当初那个样子:“笨笨!傻孩子!”
我微笑着,略带着惯有地埋怨:“别总这么说我,我长大了!”
“我不能再在你的世界里存在了,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对不起!”他气若游丝却不容我躲避地说着,眼睛直盯盯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呢?我不懂!”我急了,眼泪在眼中打转。
“能见到你,我很满足!”他笑着。
我被他那样的笑激怒了:“你走了,你的家人怎么办?你可以不考虑我,因为我从来都不算什么。但是你不能不考虑他们。你要坚强起来!”
“傻丫头!我很坚强,只是老天不再给我机会!”他哀叹着却语气坚定。
“你说什么呢?你才多大,你就说这样的话!”我无法遏抑的坏脾气在他的哀叹声中爆发了。我恨不得甩开他的手。
他用仅有的力气回握着我:“别和我吵,让我好好看你的笑!”他却反而温和地看着我。
“我没和你吵,我在和你讲你懂得的道理!”当看到他的温和沉静时,我突然冷静下来,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只是,我笑不出来,哪怕简单地扯动一下嘴角,我都觉得那么艰难。
他轻叹一声,“哎,你现在真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