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不管不顾,用另一只手揪住纪诣的胳膊,一手扣住他的脖子,迟纪诣被吓的哇哇大哭起来,脸色开始涨红。
鞞邑见状赶忙冲过来,桃子手下用劲,迟纪诣的哭声戛然而止,微微吐出舌头,看起来很是难受:“都别过来,否则我就掐死他。”
夏兮桔拦下鞞邑:“你快放手,你要明白他是小太孙,劫持小太孙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他若出了事,你也别想活。”
桃子没有接夏兮桔的话,却道:“把他给我。”
“你想做什么,”夏兮桔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心中后悔不已,她不该因为着急赶来就带上纪诣,他还那么小,就要受这样的惊吓。
桃子的手继续用力:“给我。”
夏兮桔心中剧痛,她慢慢松开手:“好,只要你不伤害他。”
桃子将迟纪诣接过来抱,右手却还扣着他的脖子,手劲却微微松开些许,迟纪诣终于大哭出声,他奋力挣扎着。
桃子向后退去:“你们都别过来,放我走,等我安全了就将孩子还给你。”
桃子退至门前的树林处,躲在树后的迟郁凌见桃子怀中抱着大哭的孩子出门,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桃子朝着树林这边步步后退,夏兮桔紧张的看着大哭的迟纪诣,鞞邑跟在夏兮桔身后,平常脾气火爆的她这个时候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什么,就怕激怒桃子,会伤害到孩子。
鞞邑不停地安慰夏兮桔:“孩子会没事的,已经有白衣卫去京城喊迟幕凉了,不要担心。”
夏兮桔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是紧紧盯着自己的孩子,生怕有一点差池。
桃子退到一棵大树旁,这棵树能完全遮挡住她的身形,随即桃子转身朝树林深处狂奔。
夏兮桔心中一惊,大喊道:“快追。”白衣卫皆运起轻功朝桃子追去。
突然一全身被黑色包裹的人出现在桃子面前,他一把抢过孩子便向自己挖的密道逃去,桃子紧紧跟着,她知道眼前这人正是迟郁凌:“我已经将孩子偷出来了,你说过会让我衣食无忧。”
“你这叫偷吗,后面跟随的白衣卫不是吃素的,孩子虽然到手,很有可能会被抓住。”迟郁凌狠狠道。
迟纪诣依然大哭不止,迟郁凌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捂住迟纪诣的口鼻,顿时,他的哭声消了下去,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小太孙的哭声没了,所有白衣卫都紧张起来,夏兮桔也看见有个黑衣人抱走孩子,她眼泪决堤,几乎都快站不住,却依然努力追着桃子:“鞞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孩子。”
鞞邑只能用手托着她的腰带着她前行。她真怕夏兮桔会支撑不住倒在这儿。
桃子喜欢这种感觉,至少可以证明她不是没有能力,只能任人摆布,事实上她也可以摆布比她弱的人,这让她很是快意。
桃子将地板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随后将老嬷嬷拖上床,为她盖上被子,她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她总觉得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发现老嬷嬷是被杀死了。
接下来她必须要逃。她要远离那个恶魔还有姐姐,到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生活,并且好好生活。
桃子扯下桌布,到厨房将老嬷嬷做的糕点和烧饼都带上,可是除了这些吃食,她一无所有,离开了紫竹园她该怎么生活,她决定去园子的别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至少能让她一辈子无忧。
她背着包袱前往不远处那看起来装缮很是不错的三层楼阁。
桃子一进正院,白衣卫便注意到她了,他知道这个太子妃救回来的妹妹今日要离开,可不知为什么要来正院。
桃子推开大堂的门,一眼便看见里头的摆件,玉器金银甚是惹眼,若是典当了定能得不少银子。她伸出手,刚欲拿一件通体碧绿的玉如意,身后却传来一声:“住手”
桃子被吓的手一抖,赶忙缩了回来,她转身,只见一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站在她身后,她开始紧张起来:“你是谁。”
“负责守紫竹园的人,老嬷嬷没告诉你不能来正院吗。”
桃子听闻此言心里咯噔一下,这园子原来还有人守,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况且老嬷嬷已经死了,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她就走不了了,她杀了人,会被关进大牢,或者砍头。
桃子垂下头,慌忙说道:“对不起,是因为我迷路了,看到这里的摆件很好看,就像摸摸,我这就离开。”桃子说完向门外跑去,却被白衣卫拦下。
他总觉得桃子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很是慌张:“你都要离开了,老嬷嬷怎么还不回太子府,太子妃早就叫她回去了。”
“我不知道。”桃子下意识的大声喊,随即向前跑去。
白衣卫意识到不对,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桃子的手腕:“是不是老嬷嬷出了什么事,否则你的反应怎么如此之大。”
“我都说了不知道。”桃子甩了甩手,想将白衣卫甩开。却没能成功,白衣卫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将她往之前的住处拖。
桃子顺势摸出袖口那枚铁钉,朝着白衣卫的后颈扎去,可白衣卫是什么人,查觉到桃子的意图,他快速捏住桃子的手腕,疼痛迫使桃子松开手,铁钉掉在地上,上头还沾有血迹。
白衣卫见状皱起眉头,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他捡起铁钉,将桃子的双手反剪继续朝前拖。
桃子一直挣扎着,期间白衣卫还一手抽出腰间的信号烟,点燃扔到地上。
白衣卫一脚踹开老嬷嬷所住的屋子,却发现屋中并没有人:“说,老嬷嬷去哪了。”
桃子依旧一口咬定不知道,白衣卫转身出了门,朝着桃子的房子走去,桃子越来越紧张。
这时,不少身穿白衣的男子从四面八方而来:“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