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太后薨逝

夏兮桔吸了口气慢慢步入牢房,一股腥臭直冲鼻孔,让夏兮桔差点将早饭都吐出来,她赶忙捂住自己的口鼻,半晌才缓和过来。

通道两边牢房一间挨一间,并且每间都有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犯人。

那些犯人见着有人来,大部分都聚到牢房门口观看,他们个个神情呆滞,仿佛木偶。

有些新进来的犯人不甘的晃荡着牢房的大门,发出‘哐当’的声响,同时喊着:“放我出去,我不想死,冤枉啊……”

侍卫们却不予理会,一直推搡着两人往牢房的最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越觉寒气更甚,整个牢房阴森至极。

两人被关进一间极小的牢房,其中一侍卫大爷似的道:“你们是皇上亲自下令关押的重犯,所以你们两个用一间牢房,都给我老实点,今天先饿一天,省的你们有力气逃跑。”

随后侍卫们远去。

夏兮桔打量了一下这个牢房,左右不过十平米,地板上积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一落步就能激起不少,除此之外,就连一张草席都没有。

福禄一直哭丧着脸窝在墙角:“桔子姑娘,这回我们都得死,都得死……”

夏兮桔抿抿唇没有言语,

此时,宁和宫。

赵姑姑含泪帮太后擦洗着身子,一会儿还要化个妆容换身新衣裳:“太后,奴婢没想到您这么突然就去了,奴婢真是舍不得太后,不过太后您放心,奴婢一定谨遵太后的嘱咐办事,也一定会给太后报仇的,太后就安心去吧。”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赵姑姑从内室出来,大殿中已经被清理干净,她对着坐在主位已经换了素衣的迟则安点了下头。

迟则安眼眶通红,他声音低沉,难掩悲伤:“宣吧。”

赵姑姑走出殿门,高声喊到:“太后薨逝了。”

一时间,宫中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布置灵堂,通知皇亲大臣。

迟幕凉听闻此事后心中依然平静,不过没想到太后死的这么突然,他还以为太后能坚持个几日呢。

此时幕白进门焦急的道:“王爷,桔子姑娘一早便被宣入宫,刚刚宫中一个小太监来说太后死在了桔子姑娘身上,还和福禄准备将太后抬到床上掩盖事实,结果被皇上撞见,下令关入大牢,三日后处斩,王爷,你看该怎么办。”

迟幕凉皱眉,抬步向外头走去:“走,直接去大牢领人。”

幕白赶忙跟上,竖了竖大拇指,他家王爷就是这么威武霸气。

迟幕凉和幕白骑马到达牢房门口,两名侍卫迎了上来,恭敬的行礼道:“见过王爷。”

迟幕凉嗯了一声,向牢房里头走去,两名侍卫面面相视,按理说能关押在皇宫大牢中的都是重犯,除了皇上和守大牢的人,其他人都不能随意进出,除非有皇上的口谕。

可凉王爷是什么人物,况且刚刚凉王爷那阴沉的脸色,他们实在不敢拦。

再说,凉王爷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进大牢应是没什么关系吧。

夏兮桔刚刚吃过早饭,福禄便来了,说是皇上要她进宫一趟,为太后诊治,

可她之前不是已经非常明确的跟皇上说过太后的病情了吗,怎么又要她进宫为太后诊治。

就算再诊一次也还是那个结果啊,药丸她是不可能拿出来了,之前已经告诉皇帝自己没有药草了,如果再拿出药丸,岂不是欺君之罪。

每次进宫,她好像都没什么好果子吃,这次进宫她也没有抱着侥幸心理,只要不死怎么都好吧,毕竟她又惹不起皇室中人。

马车停在宫门口,她跟着福禄下车步行至宁和宫,

刚刚行到宁和宫门,夏兮桔便听里头有摔东西的声响和太后高声喊痛的声音。

福禄停下脚步道:“太后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每日都痛成这般,皇上都愁的白了头。”

夏兮桔接话道:“皇上昨日不是从我这里拿了两瓶药丸吗,应该够吃几日,能等皇上找到药草吧。”

福禄叹了口气摇摇头:“那些药丸也快压制不住太后的病痛了,只能减轻,太后昨夜实在痛的厉害,将药丸都吃了,才睡了个安心觉,今早药效褪去却是痛的更厉害了。”

“啊?那药丸一次不能吃许多。”夏兮桔惊讶道,

“可太后想要谁能拦的住,如今药丸没了,药草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所以皇上让你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随后福禄笑笑道:“桔子姑娘,皇上说了,如果你能为太后缓解疼痛,立刻就封你进宫做御医,当即载入史书,你想想,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全天下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

“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夏兮桔苦着脸道,这荣耀她可不敢要,在这宫中,处处要命,没准今天被封为御医,明日就找个由头将她处死什么的,那她更是扬名天下了。

“走吧,桔子姑娘,就算你没有办法,至少看一眼太后,开个药方”福禄说完便向前走去。

夏兮桔只得跟上。

宁和宫的大殿中一片凌乱,被掀翻的桌椅,瓷片汤水满地都是,还有践踏成泥的花朵,可谓是无插脚之地。

一个瓷盘突然飞了过来,夏兮桔和福禄下意识的向两边躲避开来,那瓷盘从两人之间飞落到地上,碎成几瓣。

太后站在大殿中央狼狈至极,头发散乱,凤冠歪斜,衣服松垮。

她见着夏兮桔便眼眶通红的向她扑来:“是你,是你害得哀家如此,快将药丸交出来,否则哀家要你死。”

夏兮桔一边后退一边道:“太后,奴婢真的没有药丸了。”

“那你就和哀家一块死吧。”太后的老脸皱成一团,且阴沉至极,她猛的上前掐住夏兮桔的脖子。

太后力气之大,让夏兮桔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断了,她掰着在后的手,求救的看向福禄。

福禄上前,却不敢触碰太后:“太后,桔子姑娘是来为您诊治的,您快松手啊。”

太后仿佛痛到失去理智,什么也听不进去,福禄在旁焦急不已,太后他是碰不得,只得拉扯着夏兮桔。

夏兮桔步步后退,结果一脚踩空,连带着太后从台阶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