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人尽可夫?

顾无涯与楚灵云一走,顾青就浅浅的打量着楚皓晨。

楚皓晨轻笑着坐下,一脸温柔的对着顾青说:“这失忆的也真是时候呀,怕了?学别人骑马也就算了,还学别人失忆。”

顾青呆滞了一下,看着楚皓晨,他虽然一脸笑意可是他的眼神确实充满了嫌弃与厌恶,他背对着门口,阳光在他的身后他闪烁,他就像处在暗与光的分界线,向前便是陌上如玉的公子,向后便是一位清冷的恶劣公子。

“小舅可否说的明白些,清儿不懂。”顾青无辜的向楚皓晨发问。

楚皓晨没想到顾青会如此回答,还在装,反感地起身指了指一旁低眉顺眼的柳儿:“我没功夫陪你打哑迷,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若真是想知道就问问你身边的木头。”说完就轻瞥了顾青一眼便走了。

顾青平静的目视楚皓晨离开,一手手支着下巴,一手在桌子上滴滴答答的敲打着说:“柳儿,和我详细说说骑马一事,不容隐瞒。”

柳儿看到顾青面上虽不上心双眼含笑的看着自己,却知道此事就如纸包不住火,幽幽地问:“小姐还想知道什么,柳儿知无不言。”

“说说我的以前吧”

“小姐没失忆前是一个怪人……………………”柳儿在顾青注目下滔滔不绝的说了一个时辰,连原主在五岁时尿床哭了一天都说了出来。

顾青现在算是了解了,原主可以说是一个霸道无理,专横跋扈的怪女子,明明经常仗着身份在外蔑视他人,欺压他人,但是在府里却不愿有过多的人随身,不屑作出一副娇贵的大小姐模样,相反,只有一个柳儿随身伺候。她整日不学无术,也不像其他女子一般学女红,琴棋书画,而是天天一身黑衣男装,学人家舞刀弄剑又无天赋,至今一套完整的拳法都使不出,还自以为武功盖世,内力深厚,和一群纨绔子弟玩在一起,曾强抢民女,放话只爱美人。

正因为这一次闹得太大,全都城的人都在看笑话,楚灵云没办法压着她回家,逼着她去太学府学习,本以为她两天都坚持不了,哪成想,她竟改头换面,有一天穿上了飘飘欲仙的女装,辫起了流行的髻发。结果她另有自己独特的审美,谁劝都不听,不是穿的大红大紫就是穿着五彩缤纷,遭人嘲笑,她也不理会,我行我素。

本来如此就算了,她竟太后的生日宴上当众表白安国公府的安佑生世子,并扬言非他不嫁。一时间鸡飞狗跳,安佑生当众拒绝也就算了,还拿出一叠厚厚的书信说全是原主所写,他几次劝说,本不想声张,愿委屈自己保全原主的名声,不曾想原主竟如此不守礼节,当众做出如此放荡之事,完全不将太后和放在眼里。当时,太后气的面红耳赤,要将原主拖去重打五十大板,五十大板若是全落在原主身上那命都不保,当时顾无涯却想亲自拿下原主,行刑,幸好楚灵云带着楚皓晨拦住住顾无涯,一同向太后和皇上请罪,楚皓晨更是愿替原主受罚。最后皇上和太后看在原主外祖父楚尚大将军和外祖母赵纤纤的份上,只罚原主闭门思过三个月,抄写女戒一千遍。

至于赌约,按柳儿的说法是,此事对原主的打击很大,她将自己锁在房门不吃不喝三天,后来是楚灵云以死相逼,她才肯出房门。本来她已经老实老实的呆在房门抄女戒。有天她听说安佑生在花影楼请一干贵族子弟吃饭,她就带着柳儿偷溜出去,前去质问安佑生为何拒绝她,安佑生在一干狐朋狗友面前落了面子,就和原主打赌,既然原主认为自己武功盖世,若她能在今年的骑射大赛赢了他,他就说出真相,并娶她为妻。这不原主立马去学骑马,结果从马上摔了下来。

至于真相不就是在太学府时,原主对安佑生展开追求,他并未拒绝,给他写情书,也是他自己说喜欢原主的性格,若是能同那话本里的才子佳人以诗信交心,将情融于文字中。原主就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却一封回信也未收到,表白也是和安佑生说好的,两个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让全天下为他们作证。

最后,顾清落得一个不知羞耻,没有教养,人尽可夫的名声。就连都城街道上的小孩都编了一首童谣耻笑她,‘顾青,顾青,不要脸,天天追着男人跑,别人不要还去舔,真是一条小母狗。’

顾青心中只觉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也许是占了顾清的身体,再听柳儿说的时候就觉得心口钝痛,茫茫然一摸脸上尽是泪水。

柳儿看着也掉了眼泪:“都是小姐叫我实话实说的,小姐别伤心了,我和夫人都知道你是太单纯了,被他人陷害,日后他们定清楚他们的有眼无珠,我们小姐明明是这么可爱的一个怪少女,这世上无人比得上小姐的奇思妙想。”

顾青听罢抹了抹脸上泪水心里清楚,哭的是顾清不是她,多深的恨与执念才会在听到都会心痛如此,她擦了擦泪水说:“柳儿,帮我拿一面镜子过来。”

镜中人与顾青在现代的样子有些相似,只是在顾青现代只能称的上清秀,一身子书卷气息,可这具身体,生的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张圆圆的鹅蛋脸,黑漆漆的眼珠子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就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可想而知,再过几年张开了,那定是一倾城倾国的美女。

顾青起身白色的衣裙随风飘着,下摆时起时落,墨黑的发丝反射出阳光般明媚的色泽,:“从今日起,我便是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