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耷拉着脑袋,一路蹭着地面,回到宿舍。随手将包搁到桌上,将自己扔到床上,拉过被子把头紧紧地埋在被子里,却久久不能入睡。
“赵亦舒,吃饭了。”沫沫回来了。
“呃,不饿,不想吃。”
要不要问季,陈宥辉的突然表白显然大出赵亦舒的意料。
忐忐忑忑,挣扎着起床,打开电脑,鼓起勇气,发邮件。
“从初三到现在,转眼就是十年。同窗共读四载,虽学业繁重,有你,亦不觉得累。大学,每想你时,天空就落下一滴泪,汇聚成江河滚滚,你可知?”
反复读了三遍,按了“发送”键,赵亦舒呆呆立窗前,看夕阳西沉,陈童鞋亮闪闪的眼睛不时在眼前浮现。
宿舍让人烦闷,兜兜转转在梅园路上。
邮件发出后赵亦舒每天一早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邮箱,但迟迟未能等来回复。
出了宿舍有一条长长的银杏道,黄色的树叶铺满道路,踩上去咯吱作响,风一吹,一枚枚季黄色的小扇子不断地飘落。有女同学沉醉其中,伸开双臂忘情地在风叶中转圈,引得男生吹起口哨。陈宥辉也不禁嘴角上翘,“如果是亦舒,哨声一定已响彻云霄了”,可惜亦舒什么消息也没有。“天冷了,亦舒有加衣吗?”紧了紧夹在腋下的书本,疾步向实验楼走去。
实验楼旁有个小湖,周围栽满柳树。冬日里柳树干巴巴地垂吊着,寂寂寞寞,全没了往日洋洋洒洒的风采。一个挺拔的身影,很眼熟,原来是同一导师的师兄,旁边一个女生拿着纸巾好像在啜泣。早听说师兄魅力无穷,时有女生献殷勤,怕是有了新欢弃了旧爱,陈宥辉匆匆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