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可估计你是没这本事了。因为一旦进入新闻界面后,一个任性的女企业家,总要大大好看过一个任性的女艺术家。你们娱乐圈里那点事儿,明摆暗算的就那些了,都被嚼得不能再烂了,就是活脱脱、裸的大戏真实上演,又永不停歇。可商界的企业家,除了冷冰冰的数据和中规中矩的面目,总还是有那么多的人性跟神秘被很多人垂涎。”

星八妈那幽默感里冷藏的现实主义,此时在她这窃喜和私语中暴露无疑。她还不知道,暴走对于恢复理智和平静有一种神奇的效果。

等一路狂走了十几公里,直到走到一处广场后,星八妈这才停下。再回头看,哪儿还有她那位好同学的身影。

“好吧,看来就是走路,也没有人可以追得上我。感觉很没劲儿。”星八妈这样一想完,就不打算再走了,直接招来一辆出租车回酒店去了。

那位友好的外国司机,看了看这位黄皮肤的中年光脚大婶,还以为她刚才一直在追盗贼呢,直伸大拇指朝星八妈点赞。

星八妈虽然不懂英语,但手势总归是全球共同的。只见她马上双手打出一个功夫里常有的拜敬手势,回馈这位面善的司机。

“我以为中国女人从来不是豪爽派呢。”老外司机操着半口不流利的中文说。

不过星八妈是听懂了,她当即回应道:“谁说的。现在的中国男人如果惹着老婆大人了,可是要在家跪搓衣板的。”

这倒是不假。

现在,星八爸这位局长大人正在某外地的市局下属的夜总会中“开会”。他是一边享受着那种非人间的日子,一边怀念着有那只母老虎在身边的人间生活。他现在最渴望跪搓衣板,来缓解自己的焦灼。毕竟,前者使他快活似神仙,后者却使他的痛苦得到如实的安慰。

可是这次这个电话,母老虎的训斥不仅无法解决他旧有的愁闷,反而添了新愁。

“星八那小子,到底被谁劫走了呢?我又到底得罪谁了呢?”

此时,局长大人一边眉飞色舞地笑着打量这一屋子的酒色气息,一边不安地琢磨着。

他还不知道,再过几个小时,就会有一个局子里的电话,让他一直一帆风顺的官场生活,彻底来了一次大转变。

再说乒球,仍跟阳台上睡得死死的。他哪里还能听见黎老师那咚咚咚地敲门声了。

结果,还是拉皮硬着头皮上二层,把黎老师先请进了自家屋里。

不过,像她这种差等生,最讨厌的事就是老师来家了。有什么好来的。我家一没权,二没钱,三没人关心学生的表现。来,也是白来。除了一屋子的寒酸味和尿骚气,你可是从这儿得不到任何回馈的。

但她明明知道黎老师此次火急火燎地到来原因,总不能视而不见吧。就是乒球那一家子最爱自导的“关我屁事”的演技派,一遇见真事儿,也没法再继续装傻充愣了。

哎,谁让我自己多少还有那么点未泯的良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