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多少时间,那辆银白色的面包车终于驶出了城市。
城边的高速公路长到看不到尽头,护栏下杂草丛生,再驶出一段距离,他们看到了毫无声息的村落。
公路很是通畅,但也不缺一些撞在路边的车,时不时会看到一只丧尸,离城市越远,丧尸就越发的少。
以这样的车速,预计再来半个小时,他们会抵达下一个城市。
“终于,离开家了。”苏无绘把脑袋伸出车窗,任由强风吹散长发,她的声音被风吹散,眼泪随风飘去,无人知道。
所有人基本都松了口气,但那座城毕竟有自己曾经的家,心情沉重以至于没人说话。
大概,唯独没有留恋的只有叶雨泽,十五岁那年他便孤身一人,从此无亲无故,他所存活的意义就是存活,他认为自己是个比平凡人还要平凡的人,无所依托,无所留念,所有的情念,都在这辆面包车上了。
回想已是一个月过去,他们的家乡被丧尸腐蚀殆尽,整个省几乎没有生气。而叶雨泽真正体验自我,只在这一个月。
这一个月经历的太多,若伏案执笔写出故事,字数都比他那普普通通的十八年还会多。
今后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黄重斌没有来,一定无法结束。
……
……
中午,面包车来到了另一座城市。很不幸的是,从高速公路上看过去,那座城中满是丧尸。
灰色的天空,没有一丝阳光得以释放,那座城的颜色,俨然是一种死的颜色。
“绕路吧。”
不能进入这座城,面包车只得重新寻路。他们没有地图,除了莫昆和楚散明,其他人甚至没有方向感,楚散明也只能朝北门的大致方向直线行驶。
悠长的路途,随着发动机的轰鸣而枯燥。
楚散明面无表情的开车,其他人有时聊聊天,有时望着路景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