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宫里回来之后,南风像是忽然间换了个人,一会儿端糕点,一会儿送水果的,着实吓了怜辛一跳。
怜辛思来想去,自己这段时间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所以就跑到书房准备找上官熙问个明白。上官熙听完,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什么情况?师傅,怜辛我胆儿小,经不起吓啊。要是南风欺负我,可还要师傅护着点啊。”怜辛托着下巴,在上官熙书房里来回踱步,仔细回想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算了算了,师傅跟南风才是真爱,要是连师傅都不知道南风想要做什么,我又怎么猜得到。不过话说回来,师傅,最近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我怜辛虽然没啥本事,但就是口风紧。”说罢,还向上官熙使了个眼色。
上官熙抬起头,看着怜辛,“哦,是么?”
看着上官熙嘴角微扬,眼角都带着笑意,怜辛只觉眼前一亮,一时竟看痴了。平日里,上官熙只是不苟言笑,安安静静地没什么存在感,更没有太多的表情,而这一笑,整张脸都生动起来,只觉得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人。这画面深深印入脑海,直至许多年以后,怜辛还是能清清楚楚地回想起这张脸。“师傅真好看。”怜辛嘴里喃喃。
“哦,是么?”上官熙还是这句话。人长得帅,声音还这么苏。公子如玉,如此美人该往何处寻。怜辛还在花痴中,忽然又听到一句,“你的本命真身不是那团白雾吧。”
虽然应该是个问句,可怜辛听来还就是个陈述句,可这小脑袋瓜子还沉浸在那张俊脸,对这句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随口应了,“嗯,不是。”
“是跟那片白莲有关。”又是一句。
“嗯,是的。”
“你本命真身千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否则恐有危险。”上官熙似乎已经从怜辛口中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有何危险,不就是一颗没有攻击力的莲子么。”怜辛随口接道,说完忙捂住自己的嘴。“为什么我会把心里话都讲出来!什么情况!”怜辛又叫了两句。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忙停止思考,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人。“这是什么术法,这么厉害。”
上官熙并没有说话,只是笑笑,重新拿起竹简看着。杏花村的白莲,白雾,河神庙,厉王别院的大火,这几者之间真的没有关系么?自己收留的这小东西或许来头还真不小,只是师傅所说的羁绊,自己是真的不忍心下手。
怜辛也在心里盘算着,虽然对自己时有时无的法力实在无力吐槽,但毕竟瘦死骆驼比马大,只要不碰上上官熙这种大神,多少都还会有可用之处,若是现在离开上官府,应该能找到下一个落脚的地方。
上官熙仿佛又看透了怜辛的小心思,收起了表情,一脸认真地看着她,“白莲可是能入药的,被人当成了药引子,你师傅我还没有练就救死人肉白骨的功法。既然入了我上官府的门,不管去哪,都带着我上官熙的烙印,只要我上官熙存活一日,你就不用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师傅这是在跟自己承诺么,这么想哭是怎么回事。”怜辛虽然很想跟上官熙开个玩笑,让他别这么认真,还上官府的烙印,但想来这其中许是有些事情,自己并不了解,既然他这么说了,想必是一早就知道,只是没有说破而已,自己还是留心着点比较妥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么。
见小萝卜头像是听进去了,上官熙又补了一句,“我只是不喜自己的所有物太快被人给灭了,毁了我上官熙的名声,你别多想。”
“嗯,是么?”怜辛现学现卖,借用了上官熙之前的话还给他。
上官熙脸上摆着一个怪异的表情,似乎未料到小萝卜头会这么说,神色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拿起了手里的书简。
除了在宫里解释鬼王的事情,怜辛数着上官熙说的话,一天绝对不超过五句,“看来我是入了师傅法眼了,多谢师傅厚爱。”怜辛站起身,走到上官熙的书桌边,凑近了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书简,“不知师傅有没有法子,让怜辛变得跟师傅一样聪明呢,这样怜辛就能帮师傅分忧解难,不用天天被南风嫌弃吃白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