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中,就听沐淞玥朗盛大笑起来,音质清越无尘,道:“看来本王的刑罚很管用,能交代的不能交代的,你都要一竹筒倒给本王。”
秦宇诺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经沐淞玥一提醒,她才忆起正事——她还没对沐淞玥交代过,沐梓晟和安清凌的安置处。
当然,沐淞玥也没答应过她,要释放明河。
秦宇诺觉得为难,再犹豫一阵,慢慢的,也就拿定主意了。
自己跟沐淞玥拧归拧,沐梓晟和安清凌还是要救的。哪怕沐淞玥将明河碎尸万段,那两人也是非救不可的。自己经历这番匪夷所思的磨难,初衷不就是为救那对活宝夫妇?
秦宇诺叹口气,突然看向沐淞玥,目光清澈,问:“你真的要处死明河大哥?”
沐淞玥喝完杯中最后一滴茶,转而将茶杯往小几上一搁,仍旧光着脚,起身往帐篷外走,同时丢下一个字:“要。”
秦宇诺怔了片刻,也起身,跟在沐淞玥身后。
掀开帐篷门一看,外面松林银装,雪山素裹,天边浮光慢慢汇聚,有雪花细密飘落。
却不见一个人影。
溯影的人,竟已没了去向。
秦宇诺皱皱眉,不欲纠结这个问题,又问沐淞玥:“你真的,执意不放明河大哥?”
沐淞玥光脚踩在雪地上,滢雪白玉,甚是夺人眼目,面无表情地说:“他已经死了。你当准备一杯鸩酒,需要那么长时间?”
秦宇诺沉默半晌,沸腾的血液往脑子里一冲,便是一声哀嚎,一拳往沐淞玥脸上挥了过去。
拳头被轻而易举地握住。
秦宇诺惨叫道:“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你老子娘的住处!永远也别想知道!你这个恶棍!”
沐淞玥散淡地看着她,眸色清滢如雪,半晌,突然放开她的拳头,伸手入袖,掏出一张纸,扔到她手心。
秦宇诺疑惑地展开纸张,初一看不明所以,细一观察,发现是一张地形图。
再细细摸索,慢慢的,秦宇诺开始后背发毛。
那地形图不是别的地形图,不偏不倚,就是沐梓晟夫妇藏身的、明县西郊那一带的地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