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云殊一边走一边回忆秦若凝的话。
——如痴如醉地欣赏一只鸳鸯荷包,一看就是熙和郡主亲手绣给殿下的。
诺儿绣给他?
诺儿给他绣鸳鸯荷包?
潇云殊曾经对秦宇诺笑言——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都是世人对鸳鸯的误解。其实鸳鸯生性风流,换起配偶比换毛还快。拿鸳鸯做信物,到不如拿枝干藤蔓,还能取个缠绵不移之意。
当时这笑言,被秦宇诺大大地鄙视。秦宇诺称他是认死理的木头。世间还有凤求凰一说,天知道凤凰的生活习性怎样,说不准都是龙阳之好的。
说得潇云殊差点笑断气。
潇云殊边摸眼泪边说,诺儿就是有学问,不过,无论怎样,我是不要鸳鸯做信物的。诺儿千万别给我绣鸳鸯。我看见鸳鸯就头疼。
秦宇诺嗔道,谁给你绣,当我闲得慌!要绣也给别人绣!
当时两人笑着扑打成一团。
想想当日的事,再看看今天。
是否当日的戏言,竟成了一语成谶?
秦宇诺视为珍宝的、亲手绣的鸳鸯荷包,究竟是给谁的?
她给那个相貌平平的男子,将信物都做好了?
……
欣贵妃的墨云宫里,白皙娇怯的女孩,瑟瑟坐在大椅上,像一只被吓坏的云雀。
对面坐着洛贵人秦若凝,正前方坐着端庄雍容的欣贵妃。
潇云霓坐了片刻,睫毛一闪,泪水簌簌而下。
哥哥潇云旗还是没被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