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观望了一会儿，才喊道：“停车。”和言皱了皱眉，让车夫把马车先停下来，然后对一个骑马的护卫说：“你，去问问那边那个百姓，他赶着牛要去哪，为什么这牛会不停地喘息？”

马上的几个护卫齐刷刷跃下，在马车前单膝跪下，口中齐呼：“是。”

过了一会儿，护卫便回来了，一番深情并茂的演说之后，和言点头，表示懂了，示意马车继续前行。

可坐在身旁的兰儿却对他的举动很不理解，她偷偷瞥了瞥嘴，问：“刚才经过闹市，你对百姓斗殴的事漠不关心。倒是现在看到一头牛喘息，却让人特意停车去询问，是不是有点人不如畜了？”

兰儿一半替百姓抱不平，一半替自己抱不平，却没想到和言接下来的话差点把她气死。

和言神色一如既往的冷，看不出喜怒：“身为大臣，应当关心的是国家大事，对于小事就没有必要事事都要去亲自过问。刚才街上百姓斗殴，自会有锦衣卫、京城衙门去处理。可牛的事情就不同了。现在还是春天，照理天气还不太热。如果那牛是因为天气而喘息，那么今年的天气恐怕不太正常，百姓农耕就会受到影响。事关国计民生，所以我才会停车派人去询问……”

兰儿听后满头黑线，好吧，她承认，到底什么才是为官之道，她是不懂，可她也不认同他这般‘人不如畜’。

和府外，一众各州刺史躬身候着，见到和言回府便一拥而上，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禁织布令而来，和言向管家王全看了一眼，经验老道的王全便上前阻挡住了众位大人的攻势。

“有事明日再谈，大人们都先回去吧。”

和言还未走几步，便被满头大汗匆匆赶来的李世杰拦在了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