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对不起,我爱你

“少夫人?”

林牧犹豫了片刻,“那个——”

“有事就说事,别吞吞吐吐的。”

傅斯年不耐烦道。

“光哥一早送来了这个。”

林牧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傅斯年拆开“离婚协议”四个字闪瞎了他的眼。

傅斯年立刻撕得粉碎,他掀开被子,林牧根本拦不住,只能在走廊喊:“少爷!医生说你的身子,需要静养。”

“不用管我,我要去见清清。”

他来到自己昏迷前去的病房,意外的是唐琉酒竟然不在。

小护士刚为唐清婉打输完点滴走出病房,傅斯年竖起食指,暗示她不必声张。

他悄然地潜进病房。

唐清婉怔怔地瞧着窗外,不知道再看些什么。

“清清。”

感受到身后的灼热,唐清婉任由傅斯年拥着她。

“是我不好。”

他捉起她的小手,“咱们不闹脾气了,好不好?”

唐清婉只是苦涩地笑了笑,在他看来,失去一个孩子,不过是在闹脾气吗?

她沉默着。

直到傅斯年的薄唇碾压着她的干涸,他滚烫的手肆意地游行在她蓝白的条纹,贴近了她冰凉的肌肤,唐清婉才恶狠狠地朝着傅斯年咬了一口。

傅斯年吃痛地放开她,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宠溺地笑了笑,“看来,我们清清的身子是好些了。”

“傅先生。”

长久的沉默解决不了问题,唐清婉开口道,“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如果没有什么事——”

“我没有收到。”

“你——”

眼看着唐清婉哭出来,傅斯年紧紧地搂着她,“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离婚。”

“清清。”

傅斯年又一次吻住她,“是我被嫉妒冲昏了眼睛,我不该那样对你。”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这些,但是清清,你不能就这样一棍子,把我打死。”

“这一个月,没有你太难熬了。”

唐清婉哭着说:“沈晨曦说什么你都相信——”

“清清。是我错了。”

傅斯年含住她的眼泪,“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阿年。”

许是哭得累了,“我跟廷轩真的没有什么。”

“嗯,我知道。这个事情,我已经开始查了,陷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

可他们的孩子。

一想到孩子的事情,唐清婉哭得更厉害了。

“清清。我们下月十四号就把婚礼办了,没有雪就没有雪,我娶媳妇又不是看着天气起来的。”

他的话那么真情实意。

“真的吗?”

到底还是对他的甜言蜜语感动。

“我几时骗过你?”

这才收住了眼泪。

“那你发誓——”

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

“说你以后如果再误会我,你就——”

傅斯年笑着举起左手,“如果我以后再误会清清,天打雷劈不得——”

“好了。”

唐清婉用手捂住了傅斯年的后半句话,“不许再说了。”

“清清。我们以后,再也不如那日争吵了好不?

“嗯。”

她由着他抱在怀里。

门外的流光想要进去喝止傅斯年,却被唐琉酒制止。

既然是孩子自己要选的路,那就由着她自己承受吧。

隔了几日,唐清婉的身子完全痊愈。

傅斯年捧着花在病房内又一次求婚的场景被陆廷轩看在眼里,他笑了笑。

如此,自己也可以放心的执行下一个任务。

他要陆廷轩与流光隐瞒了此事,不是在意唐家,而是传出去,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来说,清誉何为重要。

“……我……”

这一路他流光唠叨了不少,对清清的愧疚越发深。

他怎么能放任一个月不理她,她也沉得住气一个月不联系他。

“阿婉身子不好,住了一个多月的院。”

“什么?”

傅斯年只当唐清婉是因为同他赌气,还一味地埋怨她不来看自己,却不曾考虑还有这么一层因素。

“……清清还好吗……”

唐琉酒薄唇扯了一抹苦涩,“你不是已经看到了么?”

“……为什么会住院……”

“还不是——”

还不是因为受寒小产,加上被你误会后的抑郁。

唐琉酒顿了顿,“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爸!”

傅斯年跪在地上,“是我被嫉妒蒙上眼睛,我对不起清清。但是离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同意。”

“呵。”

唐琉酒轻笑道,“你们不是连婚礼都没办?这川城,你愿意守着,不被人知晓的婚姻也罢。”

“爸。”

傅斯年苦涩地笑了笑,“不管您怎么想,我都要和清清在一起。”

“你给她的都是无止境的伤害,傅斯年——”唐琉酒别过身子,“之前我也说过,我们唐家虽比不上你们傅家,可是女儿也不是要你们这样随便欺负的!”

“爸。”

傅斯年不停地扇自己的耳光,“我知道,是我的错。”

“你错——”

唐琉酒指着傅斯年,“你错了,那些伤害就能够被弥补吗?”

“阿婉自小没做过那些脏活,去你们公司被人刁难回到家也不说。甚至为你们家那难缠的老头子,亲自找我来学做饭,你都做了什么???”

傅斯年被唐琉酒的一席质问,哑口无言。

他自诩自己是这世上最爱唐清婉的人,可是给她伤害最多的不就是自己吗?

“原本,阿婉的病是好了。”

唐琉酒继续说:“昨日监控录像显示,她站在窗前足足十几个小时,然后倒在了地上。”

“医生赶过来时,她虽昏迷,却一直嘴里絮叨着,这个冬天没有雪。”

傅斯年听到这句话,再也绷不住情绪。

傻瓜。

这个冬天没有雪。

他又不是因为没有雪,就不要她。

这些日子,他甚至想得很清楚,即使她真的和陆廷轩有什么,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备胎就备胎。

只是当真相在他面前揭开时,傅斯年竟一时没用的哭了。

“阿婉昏迷了许久。”

唐琉酒说:“我不会再让你见她,更不会让她继续再糊涂下去了。”

随后他进到病房,而傅斯年长久地跪在房外。

第二日。

流光买完早餐,瞧见傅斯年仍跪在那儿,故意绕开进了房间。

“老爷。”

流光迟疑着,“傅斯年还在门外。”

唐琉酒声线冰冷,“愿意跪就跪着,阿婉受得那些苦,又岂是他在这跪上一天,就能解决的?!”

傅斯年这段时日以来,本就没吃过饭,加上酗酒,多年的老胃病在此复发。

川城医院住的大多数是川城的名贵,傅斯年这样的身份跪在那儿的举动,很快就穿到傅琰东的耳朵里。

“孽障!”

傅琰东愤然地敲着拐棍,“唐琉酒那个老顽固,简直是欺人太甚。”

林朽刚过完年从家里回来,连忙宽慰调解着:“老爷。其实这件事情,一个巴掌也拍不响。”

“你究竟是哪边的?”

林朽立刻说:“我自然是傅家的,老爷你不记得——”

“别贫了。”傅琰东打断林朽的深情,“马上让阿牧将那个孽障给我带回来,别整日在外边,丢人现眼。”

“其实有件事情,调查的时候,我们发现少夫人——”

“什么?”

傅琰东对此并不感兴趣。

“少夫人之所以会住院,是因为小产。”

“什么?”

傅琰东坐起来,“她怀了我的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