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别墅,傅斯年故意叫了辆计程车。
不知是不是昨晚太累,唐清婉靠在傅斯年的肩头睡着了。
傅斯年侧着头,就这样出神地望着她,淡薄的阳光里有了温暖的味道。
透过窗户,街道两旁的花开得正鲜艳着,傅斯年腾出一只手,替唐清婉遮住了阳光。
岁月静好,似乎即将发生的那些不可预知阴霾也就此消散。
司机猛然刹车,唐清婉在黑暗中醒来。
“阿年?”
“清清。我们到了。”
唐清婉没想到的是傅斯年竟会带她来民政局。
“阿年”唐清婉扯了扯傅斯年的衣袖,“来这边做什么?”
“清清。”傅斯年望着她,“我来这里,是想要给你一份安定。”
“我傅斯年与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逞一时之欢。而是,想与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唐清婉的脸很红,“可我们没有户口本啊”
“谁说没有?”
傅斯年掏出两本户口薄,拉着唐清婉的手进去拍照宣誓。
走出民政局,他将其中一个红本递给唐清婉,“清清。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傅斯年的小媳妇了。”
“你都没有求婚的。”
“清清。”傅斯年牵着唐清婉的手,“再过几日,我便给你一场盛世婚礼。”
一切的一切,快得如梦般。
后面傅斯年说了什么,唐清婉没有听清。
民政局对面的高楼,挂着亚洲超人气歌手river的巨幅海报。
她快速地躲进民政局的厕所,眼眶来不及收回去的闪烁着的晶莹泪光,就被跟在后面的傅斯年,清清楚楚地落入瞳孔。
他神色一凛,抓住她的手,扳过她纤细的身子,带着微怒的情愫,“清清,你哭了?”
唐清婉怔愕,“我……”
“为什么哭?”傅斯年语调清冷,“因为江宇泽?”
唐清婉说不出一句话,被他严厉的模样,懵得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傅斯年一改往日的温柔,霸道地命令着,“不许为他哭!”
唐清婉有些被傅斯年蛮横的语气吓到,心底颤了颤,怔怔地凝视他英俊的容颜,“阿年,我没有。”
她的声音极其沙哑,哽咽卡在喉咙,却又不敢发泄不出的委屈。
“清清,我想听实话。”傅斯年低沉道,“我允许你心里有他的位置,但是你不能时时刻刻都想着他。”
傅斯年的视线牢牢把她锁住。
唐清婉皱着眉头,许久才说:“阿年。”
“听说男人的初恋都是很美好的,你过去是不是也有段不可忘记的人?”
今天的她是有意要扯开话题。
傅斯年望着她,坚定地说:“除了你,我没对其他什么女人心动过。”
“你只跟我谈过?”
唐清婉惊讶地说,“在我之前,你都没有找其他人吗?”
“嗯。”
这一切都太过于顺利,所以显得极度不真实。
傅斯年一夜未眠,次日天刚亮,就起床了。
他套了件简单的格子衫,一旁的小姑娘还在睡着,洁白的床单晕染的那抹绯红,像是提示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傅斯年轻声拉开了窗帘,清晨温暖的阳光就突兀地照了进来。
他接了杯凉白开,窝在沙发上,在微信里点开流光的头像:“光哥,我和清清睡了。”
为了保证该话的可信度。
傅斯年把小姑娘裹得严严实实后,趴在一旁,拍了张亲密照发了过去。
流光接到消息手机差点摔了,马上回了条:“傅少想表达什么?炫耀?”
“不是。”傅斯年的对话框显示着“正在输入”。
他说:“我想让清清安稳,还请光哥帮忙将户口薄从唐宅拿来。”
唐清婉幽幽地睁开双眼,看到傅斯年刷着手机,抬起酸麻的胳膊唤了声:“阿年。”
“怎么不多睡会儿?”傅斯年亲吻着唐清婉的额头,“我叫了外卖,还未到。”
“不睡了。”
小女人想起昨晚,小脸红红的,“我想洗澡。”
也是,昨晚他们这样激烈。
傅斯年感叹自己笨拙,竟未给清清准备换洗的衣物。
“你先去浴室泡着。我让阿牧送过来些衣物。”
傅斯年别过脸,“清清喜欢什么款式的?”
唐清婉想了想,裙子肯定不能穿了,“保守一些的吧。”
“好。”
傅斯年点点头,他走出别墅,是怕唐清婉进浴室时走光。
他取完外卖,去屋外吹着海风。
拨打林牧的电话:“阿牧。帮我找些当季保守的针织上衣,配上牛仔裤吧。”
“哦,对了还有我的户口本也一并拿来。”
“少爷,你要户口本干嘛啊?从老爷房内偷的时候,吓死我了。”
林牧将衣物袋递给傅斯年气喘吁吁道。
此时流光驱车赶来,“傅少。”
望到傅斯年手里的户口本,他从袋子里取出同样的户口本,“往后余生,我们家小姐就拜托你了。”
林牧听得一脸蒙,“少爷,你跟唐小姐准备干啥?”
流光实在不能让林牧在这里继续破坏氛围,拖着傻白甜的二货离开海边。
傅斯年回屋,将衣物挂在浴室旁,“清清。衣服在门上。我在隔壁卧室等你。”
唐清婉泡了两个小时才解乏,换完衣物后,不得不慨叹直男的审美。
傅斯年撑着下巴,正坐在卧室小憩。
唐清婉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到他面前,还未等得她吓唬他,傅斯年便抬起了那张清俊的脸,唐清婉将手慢慢地收了回去,仿佛她从未曾萌生那恶作剧的想法。
傅斯年知道小姑娘是想要逗他,摇摇头笑了笑,递给她放好吸管的豆浆,“如果凉了,就不要喝了。”
“还热乎着。”
唐清婉咕咕地喝了一大口,又夹了一个牛肉包子,川城淑女们餐桌上的礼仪,她倒是一样没学会。
傅斯年就这样看着她的吃相,傻笑着,觉得岁月静好,一辈子就缠绕在指腹之间。
自从她属于他之后,他变得越发贪婪了许多,觉得时光总是不够用,面前这个人也瞧不够。明明一夜未眠,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却总是精力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