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另有其人。
若不是为了阿七,他又怎么会如此被人拿捏?
黑衣人残忍的手段,傅斯年是见过的,他似乎和清清隔着血海深仇,若是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的话,怕是阿七也会被残忍的对待。
傅琰东已经给了他足够的警示,傅斯年不敢轻举妄动。
唐清歌喜欢江宇泽,倒是令他觉得奇怪。
不过如此也好,这样就没人和他争清清了。
只是,清清怕是和自己越走越远了。
王监狱长后来说了什么,傅斯年已经听不见了。
隔着铁栅栏,瞧着江宇泽萧条的背影,傅斯年只觉得这么多年以来,越发荒唐。
兜里的手机又响起来,陆廷轩的名字亮在那儿,他也不耽搁,“怎么?”
“傅斯年……”陆廷轩犹犹豫豫道,“清婉不见了。”
“为什么现在才说?”傅斯年吼着,“你他妈不是川城的陆大队长吗?连个人都看不住吗?”
傅斯年走出监狱,清清的两次出逃让他心烦意乱,他真的想不顾一切,和她像从前一般过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小日子。
才不过数月不见,唐清歌再见到江宇泽,他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都出来了。
唐清歌心疼,从监狱的营养师手里接过粥,“为什么不吃饭?”
江宇泽这才转过身子,他的笑容里藏着刀子,说出的话能将人的心剜个巨大的口子,“顾小姐,哦不对,应该叫唐小姐了吧?我吃不吃,关你什么事?你什么资格管我?”
“你未婚妻。”
身后王监狱长不由一阵恶寒,这,傅太太在公共场合是不是觉得傅总走了,所以才会公开绿帽?
“未婚妻?”江宇泽狂笑起来,“我记得我们的婚约似乎已经被唐小姐单方面取消了……”
“阿泽。”唐清歌蹙着眉头,“你先把粥喝了,我回头再给你解释……”
“不不不。”江宇泽摇着头,“我再也不想听你解释,毕竟是我开车撞死了唐小姐的养父养母”
“阿泽……”唐清歌罐了一大口,踮起脚尖俯身去吻江宇泽,来不及反应,小米粒便顺着江宇泽的喉咙顺去了腹腔。
在唐清婉预备进行第二次的动作时,江宇泽后退了几步,“唐小姐,请自重。”
“阿泽,我爸妈不是你撞死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唐清婉忽然哭着说:“我知道你怨我,你把粥喝完,怎么说我都行。”
“呵呵。”江宇泽又笑了起来,“唐小姐,我记得你现在的身份是傅斯年的未婚妻吧?”
“若是传出去,傅斯年的未婚妻与一个阶下囚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我想傅总的脸上大概是怪不住了”
“阿泽。”唐清歌唤着他的名字。
对不起。
原谅我这么迟才知道真相。
“唐小姐,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把你当成婉儿的替身么……”
江宇泽的心平静了下来,悠悠地开口,“你也不用再来看我了……”
不。阿泽。
不要。
就算是替身,我也想陪在你身边。
“傅太太。”身后,王监狱长好心地提醒着,“探监时间已经到了。”
傅斯年知道这误会,是一时半会儿解除不了。生怕唐清婉真的再做傻事,他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清清。再给我一些时间,都会好的。”
陆廷轩望着他,在玄关跟了出去,“傅斯年。”
算起来,这似乎是他生平第一次这么完整的他的名字吧。
“你究竟怎么想的?”
陆廷轩抓住傅斯年的领口,“你知不知道清婉为何整容?”
傅斯年痛苦地闭上眼,“我以为”
他以为清清至多会像难过对江宇泽那样,难过那么几日,生活依然照旧。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陆廷轩一拳挥过去,“说放弃的是你,现在跑过来又要怎么样?
“廷轩。”傅斯年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我知道你心里有清清,可我现在要做的事情一时间很难说。”
“很难说?”
陆廷轩冷笑:“五年前和沈晨曦纠缠不清,五年后和清婉的胞姐纠葛,你爱的究竟是谁?”
“我——”
傅斯年痛苦地闭上眼,“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只不过——”
“不过什么?”
“清清就拜托你照顾了。”
傅斯年对着陆廷轩婶婶鞠了个躬,“我知道她现在一定恨极了我。”
“等到这些事情结束以后,我自然会给清清一个交代。”
陆廷轩并非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他也知道傅斯年背后肯定是有苦衷的,不过再怎么苦衷,伤害最爱的人也成了错误。
“傅斯年,你是不是买通了唐叔和流光让身边的人都觉得清婉是清歌?”
果然瞒不住川城这个陆大队长。
傅斯年点了点头,算是应了陆廷轩的回答。
“你——”陆廷轩蠕动了下干裂的唇,“究竟是什么样的苦衷,让你这样对待清清???”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傅斯年一定要跟唐清歌在一起。
傅斯年扯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大概这件事结束以后,清清若是原谅我,自然是欢喜着的。清清若是不肯原谅我,我余生也不会再娶。”
“媒体上说的婚礼,你是不是要什么大动作?”
傅斯年摇了摇头,“别问了。”
“清清现在情绪不好,你多顺一下她。”
此时傅斯年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唐清歌的声音,“傅总是去见我那可爱的妹妹了么?”
“唐清歌。”
傅斯年将这三个词咬的很重。
“你说boss若是知道我不是清婉,会对你家小可爱做些什么呢?”
傅斯年的脸色变了变,“你不要乱来。”
“陪我去趟监狱吧。”
唐清歌忽然说道。
傅斯年挂了电话,对陆廷轩简单道别,便开着车走了。
窗外的唐清婉望着傅斯年的车子,凄楚地笑着,果然,看到她如今这张脸,连坚持就懒得坚持了。
想来也是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