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的心尖锐地疼了起来,他蠕动了干裂的唇,“我们现在就是跟妈妈在一起住的啊。”
“爸爸。你骗人。妈妈肚子里还有小妹妹,这个是唐阿姨。”
傅子期气鼓鼓道。
“有小妹妹的才是你唐阿姨。”
傅子期有些晕头转向,可是爸爸生气的态度让他不敢再问下去。
虽然一开始自己将唐清歌认错,可是在录音室的厕所外他已经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妈妈。
但现在爸爸却告诉他最开始的是正确的,他不懂。
为什么大人的世界这么复杂。
傅子期晃着两条小短腿进了新的幼稚园,新的环境因为他是傅总的儿子,倒也有不少小孩子过来巴结。
小人儿盯着窗外直发呆,妈妈和妹妹,在做什么呢。
傅斯年等到送完傅子期才回林牧的电话。
“少爷,你终于肯接听电话了。”
“什么事?”
傅斯年的声音冷得像南极的冰,“长话短说。”
“少夫人不见了。”
男人的声音营造的坚冰逐渐融化,“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昨晚或者是今早。”
“都找了么?”
傅斯年的俊眸充着血,“她的腿不是还没好?又怀着孕能去哪?”
“少爷。会不会——”
林牧支支吾吾了半天,咬了咬唇道:“墨医生说,你昨天跟清歌小姐在媒体前宣布的婚事,被少夫人看到了。”
看到了么。
傅斯年握着方向盘的指骨变得发白。
从他知晓她看到手机短信的时候,他不已经开始万劫不复了么。
清清。
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你是顾清歌。
只有这样,我才能守着你。
他回想起那晚他绝情地离开仙田居,自己违心说的那些。
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天知道,他想她想得快要死了。
“就算翻了整个川城,也要把清清给我找出来。”
林牧被傅斯年挂了电话,虽然不知道少爷最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少夫人,但是他知道少爷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川城的清早,凉的人心慌慌。
陆廷轩是唯一相信唐清婉的人。
因为顾悱烟的事情,他颓靡了很久。
“廷轩。”
昨晚接到唐清婉的电话,陆廷轩喝得已有八分醉。
可接下来唐清婉的话,却让他彻底酒醒了。
唐清婉说:“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我知道我这样很过分,只是廷轩,连我爸都不相信我是清婉了。”
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才是那个恶毒放火从小被唐家抛弃的清歌。
陆廷轩顿了顿:“你说吧。”
她应该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事情,走投无路才会联系他。
只听听筒那头传来,“陪我去整容,好吗?”
(作者的话:以后的更新的时间九固定在21:00?十月底会完结。如果看不懂可以去微博问我,id是朽尧幽人。阿尧爱你们)
傅斯年偶尔会觉得清清太聪明了。
即便在受伤害的时候,她还是能够准确一针见血地剖析出种种蛛丝马迹。
“那时候,爸情绪不稳。”
傅斯年不咸不淡地回复着:“我若是不随便找个理由,我怕爸情绪崩溃。”
唐清婉笑了笑,“那好。最后一个问题,傅先生口口声声说自己爱唐清婉,为什么还要和我上|床?”
差一点儿,傅斯年就绷不住了。
“男人么——”
他顿了顿,“总是会有忍不住偷腥的时候,发泄欲|火后再回归家庭,对于男人来说,很正常。”
“是吗?”
傅斯年闭上眼,手已经要拉开门。
唐清婉扯了扯他的裤腿,还是他熟悉的小奶音:“阿年。”
傅斯年的心颤了颤。
“你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一次。”
唐清婉从来没有这样求过谁,即使当年江宇泽一言不发的离开,她也没追到韩国去。
“阿年,你看着眼睛给我说,你跟我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全是因为我和唐清婉长得像?”
“顾小姐。于我而言,你只是个替身。”
傅斯年再次挣脱被束缚的右脚,甚至把绝情做足了,这一次一只脚踩在唐清婉白皙的手上,“等孩子生下来,我跟你的合同,正式解约。”
“……可我真的是唐清婉啊……”
他走了。
唐清婉听着重重的关门声,绝望地捂着腹部,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而院子外的傅斯年,还能隐约听到仙田居内的哭声,他静静地点燃了一只烟。
他们,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唐清婉再次醒过来时,连同着墨医生对她都换了个态度,“顾小姐。得亏孩子命大,你这三番五次不要命,也别糟蹋傅家的骨血啊。”
“墨医生。”
唐清婉的声音冰冷刺骨,“你可真会落井下石。”
她腹中的孩子,应该是个坚毅的小男孩吧。
唐清婉忽然想到,前些日子刚怀上孩子的时候,傅斯年满眼欢喜地笃定这胎一定是个女孩。
现在,他竟然把姐姐当成了她。
“傅少让我看着你养胎,我也是职责所在。”
而身边的墨医生,也不再是昨日一同和她比赛的温和的阿姨。
往后的很多日子,唐清婉似乎都回到了六年以前江宇泽刚离开的时候,她长久的沉默。
墨医生依旧每天给她来送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一次在打开电视的时候,看到了傅斯年与唐清歌的采访。
唐清歌的脸上仍有着淡淡的疤痕,不过上了妆,痕迹却不明显。
记者a:“傅总。之前有报道说你在flt现场是救下了一名叫做顾清歌的选手,请问您现在和太太一起出席慈善活动,是不是证明了自己和顾清歌只是上下属关系?”
记者b:“唐小姐之前与江家的婚事炒得沸沸扬扬,现在兜兜转转回到了傅总的身边,请问江先生什么感受?”
记者c:“傅总与唐小姐现在是不是正在筹备复婚呢?”
墨医生下意识地看了唐清婉一眼。
女人的脸上死灰的寂静。
只听电视那边的男人说:“我和清清从未离过婚,婚礼么,自然会重新还她一个盛大的。”
只这一句,让女人想起了当年自己还未和江宇泽在一起时,傅斯年一直死缠烂打地追着自己。
那时终究还是太小,她问:“阿年。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傅斯年憋了半天,涨红着脸答:“漂亮。”
她笑他肤浅,看人怎么看外貌,若是她有一天老了,不漂亮了,他是不是就不爱她了?
傅斯年只是拉着她的手说:“不会的。清清在我的心里永远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