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身败名裂

“嗯?”

傅斯年盯着屏幕,目不转睛地过着公司每一个方案。

“吃晚饭了。”

“我忙完这些。”傅斯年仍然没有抬起头,“清清。不用等我,你先吃。”

她以前从来不知,这个人每天有那么多的工作要忙,于是坐在他身旁。

“阿年。”

唐清婉摇晃着傅斯年的胳膊,“你不吃饭,我也不吃。”

傅斯年的余光扫到唐清婉娇憨的模样,喉咙一紧,“我尽快处理好”

匆匆将最后的案子交给林牧后,傅斯年清了清嗓子,“一起吃吧。”

吃过饭以后,唐清婉主动收拾碗筷,让傅斯年的眼眶湿湿的。

“清清。”

傅斯年从后面环住她的小腹,“我来吧。”

“不用。”唐清婉挣脱傅斯年的束缚,“你这一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快去休息吧。”

她这是在关心他吗?

唐清婉的一点细小改变,就让傅斯年欢喜许多。

“我们清清的手,不能做些粗活。”

唐清婉故意板着脸,“怎么不能做?”

“清清。浴室和厕所都试过了,这厨房你要是愿意,怎么都能做。”

“你——”

他真是拿着她的话,肆意地往宇宙带着飞。

两个人僵持了许久,直到傅斯年的电话响起,唐清婉才得空用最快的速度将碗筷刷好。

“爸,我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操心了!我跟清清已经在准备婚礼了。”

唐清婉刚走到客厅,这般如此直接的告白传到她的耳朵里,让她不由得脸又红了起来。

等那人挂断了电话,像是做出了什么很大的决定,“阿年。我”

见唐清婉将碗筷洗好,傅斯年以为唐清婉是向自己讨表扬,“我们漂亮的厨娘辛苦啦。”

“我跟你说正事呢。”

“嗯?”

唐清婉咬了咬唇,拇指搓着食指,“之前”

“你说让我去你公司实习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犹豫了片刻以后,唐清婉终于说了出来。

“你要来我公司实习?”

傅斯年显然没有消化唐清婉的话,“不是一时兴起?”

“不能去吗?”

唐清婉疑惑着,“要是不能的话,就算了。”

“不。”傅斯年难掩激动的情绪,“清清。你愿意来,我很高兴。”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人事部,让他们给你将员工卡定制出来。”

唐清婉瞧着傅斯年傻兮兮的样子,“阿年。”

“你就那么开心?”

“嗯。”

傅斯年猛然将唐清婉举过头顶,“清清。我太开心了。”

“傻子!”唐清婉尖叫道,“你快把我放下来。”

如果可以进他的公司,多少可以帮他减轻些负担吧。

唐琉酒接到唐清婉回国的消息,思来想去,还是不能让自己的女儿成日同傅家的小子在一处,领了证又怎么样。

在他们老一辈的眼里,没有举办婚礼,就不算正式的。

“小光。”

这三月,流光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

他站在唐琉酒面前,毕恭毕敬道,“老爷可是想小姐了?”

“嗯。”

唐琉酒的语气倒像是争宠的老顽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昨天就回国了,可是今天都没有回家。”

“也不知道那姓傅的小子,给她灌了什么迷糊汤。”

“要不,我这就跟小姐打个电话?”

流光好心地谏言。

唐琉酒没说不打也没有要打,不过这时候他的电话,倒是应景地响起来。

唐清婉的名字在屏幕上显现的时候,唐琉酒嘴角啜着笑容,“这个小没良心的,还算有点孝心。”

“喂。”

唐琉酒慢条斯理地划下接听键,让自己的声音尽量看起来没有那么兴奋。

“爸。我有事情,想给你商量。”

与唐琉酒的慢不同的是唐清婉的急。

“怎么了?”

“我想”

唐清婉望着身旁的傅斯年,“等到下周,去阿年的公司实习。”

原以为女儿出趟国,好不容易回来给自己的老爸打来电话,实际上却还是胳膊肘往外。

他唐琉酒活了五十多岁,算是明白了,自己头二十年,都是在给傅琰东养儿媳妇。

“爸要是不准你,你还是会去的吧?”

“嗯。”

被猜中心思的唐清婉笑嘻嘻道,“我知道爸最好了,不会不准的。”

“哼。”唐琉酒没好气地说:“你把电话给傅斯年,我跟他说两句。”

“爸。你可不能数落阿年,是我自己要求去的。”

“这婚礼还没办,就这样向着外人了?”

唐琉酒气得眉毛胡子一把抓。

待傅斯年接电话,“爸。听清清说,你找我?”

“谁是你爸?”

唐琉酒冷着语调,“我姓唐,你姓傅,八杆子咱们都打不着关系。”

“您这是说得哪儿的话?”傅斯年继续说:“清清是我媳妇,你是我媳妇的爸爸,自然也是我爸的。这次从巴黎回来,我们特地买了一些产品,正打算过几日去孝敬您——”

“不用等过几日了,明日就把阿婉带回家。”

唐琉酒从听筒里听到唐清婉的声音,轻咳几声:“有些事情,我不说破。年轻人血气方刚点没什么,可要注意凡是有度,注意节制。”

“是的爸,我会注意的。”

傅斯年还算谦逊的态度让唐琉酒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嗯。明天阿轩刚好回国,你带着阿婉回来,我们一家人聚聚。”

“好。”

若是不提陆廷轩,巴黎那档子不愉快的事情,原本已经埋进了九霄云外。

现在想想,仍然觉得疑点重重。

傅斯年瞧着面前刷手机的小女人,好在这娱乐圈的消息来得快下得也快,在傅斯年的授意下,川城没有一家报刊敢爆出river的消息。

看起来,明日真要直接问那人才算解决问题。

巴黎的清晨,圣浩在戴高乐机场等了江宇泽很久不见那人来,离登机还有不到十分钟。

打他的电话也未接听,不知道是不是绯闻打垮了他。

于是忧心忡忡地点开了sns,数十秒以前,江宇泽刚po出一张照片,配字:“sweetho”

他竟然瞒着自己,提前乘飞机回了川城。

圣浩想要再次拨打江宇泽的手机,却被空姐告知飞机马上就要起飞,请关掉手机。

这个时候圣浩还不知道,很多事情已经是他无法所掌控的了。

被唐琉酒挂断电话后,傅斯年有点心虚。

“阿年。”

唐清婉唤了好几声,“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爸说了什么?”

“没事儿。”

傅斯年弹了唐清婉的额头,“爸让我们明天回唐宅,是想你了。”

也好。

这样,她就能面对面给唐琉酒说清楚了。

首尔二十一点。

be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你说什么?”杨社长在办公室发着脾气,“river不打算回来?要解约?”

“您消消火……”圣浩递过去一杯茶,“目前还不知道他是不是要解约,只是联系不上,在粉丝群里说要去川城发展……”

“看来公司对他实在是太宽容了。”

杨社长冷哼,“狼心狗肺的东西怕是忘了,谁在他最苦最难的时候,给了他伸出橄榄枝。”

“现在自以为有了名气,就做出这样过河拆桥之事,我倒是要看看,如果不给他任何资源,他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

次日清晨。

傅斯年挽着唐清婉回到九巷口。

刚下了车,流光有些吃力地从唐清婉手里接过礼物,注意到他与平日的不同,唐清婉有些担忧道,“小光哥哥。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流光觉得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就没必要让唐清婉再担心,于是宽慰道,“没有啊。”

“可是感觉你瘦了好多。”

“我那是最近减肥呢。”

“哎?”

还想问着,唐琉酒在门外轻咳几声,唐清婉伸出双臂投入唐琉酒的怀抱。

“阿婉。”

唐琉酒揉了揉唐清婉的长发,“都那么大的人了,还是喜欢撒娇。”

“在爸的面前,阿婉无论多大岁数都是您的孩子,这点您不能否认。”

“哈哈哈哈。”

空气中传来唐琉酒爽朗的笑声。

“对了爸,我妈在美国还没回来吗?”

“嗯。”

不知怎么的,傅斯年觉的唐琉酒似乎藏着什么话没有说。

他从流光手里,想要拿刚刚唐清婉递给的东西。

“傅少,我来吧。这些活本就是交给我们下人来做的。”

“清清不知道。我是知道的,你还在恢复期,就给我吧。”

流光望着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人男人,也不做坚持。

傅斯年接过后,唐清婉与唐琉酒已经走到了玄关,他加紧了步子。

“爸,这些东西,您看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唐琉酒这才给傅斯年投来目光,“放在一楼东拐口的仓库就行。”

傅斯年在流光的带领下去仓库放好物品,又听见唐琉酒与唐清婉说:“阿婉,你好些天不回家里。中午我们去城鸳吃你爱吃的日料。”

“爸。城鸳那么远,跑过去很麻烦的。”

唐清婉拉着唐琉酒的胳膊,“我们在家里吃不是吗?”

说话间,还给傅斯年一个眼色,傅斯年当场会意,“就是,爸。您想吃什么,中午我来做就是。不必要非得去外边。”

“你会做饭?”

唐琉酒的目光由最初的不屑于变得有些惊喜,“料理也会吗?”

终究,还是要保持一下长辈的架子。

“会。”

“爸。”唐清婉接过话,“阿年会得种类老多了,您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那怎么都没看他把你喂的圆润一些?”唐琉酒刮了唐清婉小巧的鼻翼,“是什么都会做,什么都做的不好吃吗?”

“不是。真的很好吃的。”

“我怎么看着,最近还瘦了不少。”

咳咳咳。

傅斯年咳嗽几声,“爸。是我没照顾好清清。日后,我一定把她喂得润一些。”

哼。

等到了中午,唐家的厨房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作为唯一一个女孩子,唐清婉自然被这些男人推搡到客厅,她也只好登上游戏消磨着时光。

“阿年。”唐琉酒对正在切菜的那个男人说道。

“爸,什么事?您说——”

“原本我是不想着把阿婉交给你的。”傅斯年的手停顿了一下,只听唐琉酒又说:“昨日我在电话里没有说清楚,是因为怕阿婉知道。”

“江家那个混小子,是不是前些日子在巴黎欺负我们家阿婉了?”

“对不起爸。是我没照顾好清清。”

“虽然这件事是你失职,但后面弥补工作做得很好。”唐琉酒看了看厨房外无忧无虑的唐清婉,“起码阿婉现在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傅斯年提到嗓子眼的石头缓缓下降。

“阿年。”

唐琉酒拍了拍傅斯年肩膀,“阿婉自小就被我们唐家惯坏了,傅琰东那个老家伙牛脾气我是知道的,所以……”

“放心爸。”傅斯年将切好的菜放到盘中,“以前您多宠清清,我就比您多出十倍百倍千倍的宠她。”

“希望你记得今天的话。”

唐琉酒退出厨房,在关门的瞬间,慨叹如傅斯年这样的公子哥能亲自为阿婉下厨感到宽慰。

忽然门外传来门铃声,唐清婉扔下手机,“来了。”

“慢点跑。别磕碰到什么地方了。”

拉开门是陆廷轩提着两手的特产。

“阿轩回来了。”

唐琉酒望到陆廷轩手里的东西,“你和阿年倒是很有默契。”

“不过这样看,巴黎的特产翻来覆去也就这么几样嘛。”

原来,这世上比撞衫,更可怕的是撞送礼。

一道道菜很快被端上,傅斯年看到陆廷轩本就没什么的好的脸色,但是碍于唐氏父女俩在餐桌,便不会恶言相向。

“爸。”唐清婉夹了块去刺的鱼肉,“尝尝看,阿年做的饭是不是很好吃?”

初进口的五色俱香,让唐琉酒对傅斯年愈加满意,以现在的水平,哪怕不在傅氏,开个饭店也是可以的。

见唐琉酒露出满意的笑容,唐清婉决定乘胜追击,“爸,我昨天和您说,要去阿年的公司。”

“什么职位?”

未等唐清婉开口,傅斯年道,“贴身秘书。”

“不妥。”

唐琉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爸!”

唐清婉气到不行。

见小公主生气,唐琉酒清了清嗓子,“我同意你跟着阿年去公司,可贴身秘书这个工作,时不时在外边应酬时遇见那些难缠的客户,到时候你怎么办?”

“阿年护你一次可以,次次都护着你,公司那边肯定碎嘴到傅琰东那里去,届时——”

“你家公就会觉得你耽误阿年的工作。”

唐琉酒一席话说的不无道理,傅斯年点了点头,“爸。是我疏忽了。”

“阿婉,既然去阿年的公司,也不能走特殊化,就从最基础的做起,这样也不落人口舌。”

“嗯。”

……

江宇泽悄悄回川城也有一个星期。

之前承诺给大家,今天发表的新歌,粉丝却迟迟等不到be官宣。

不知谁爆出river想要回川城发展,be不让,就雪藏了他。

这些年,be压榨river超负荷工作一一被粉丝扒出,引起大量粉丝的不满。而韩媒大肆渲染江宇泽如何忘恩负义,让这个刚刚在娱乐圈冉起的巨星身败名裂。

be甚至发来律师邀请函,将江宇泽不守约私自商演的事情状告法院,媒体预计此次若是江宇泽败诉,怕是要将这六年所有的收入分文不剩。